“我若胜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它侵占你的躯壳,为它增添助力。”“我若失败,你身上的禁制就得以解除,从此恢复自由。”“那么,我很好奇。我若是死了,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可言吗?”“你这么弱小的一个凡人,打算用什么去对付强占你躯壳的上古邪气呢?”听完隋危的话,祝余缓缓勾起略显苍白的嘴角,笑了起来。他道:“你竟是这么想的吗?”“听起来,此般作为,好像还真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呢。”“隋危,你真的很了解我!”见他这样,隋危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眯了眯眼。屋内气氛陡然凝滞。隋危怒了,周身的威压悄然释放。祝余霎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他边咳边抱拳讨饶道:“息怒,息怒,我说这话并非是在挑衅你。”隋危闭了闭眼,还是很有耐心地道:“我给你机会狡辩,说!”祝余一口气喘匀后,才慢慢道:“隋危,我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承认,我确实有赌的成分在。”“但我赌的,是你不会输。”“我的确以自己为饵,想钓出藏在后背的东西。”“我留下传音纸鹤,留下能指示我位置的罗盘,就是希望,你能寻到我。”“你说我全阴舍人体质特殊,体内又附着了上古邪气。”“那么能来找我的,必然就是你一直追寻的邪气。”“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初衷是想帮你这一回!”“然后,以此作为筹码,同你商议解除禁制的事。”祝余说完,眼神不闪不避,直视隋危双眸,目光里一片坦诚。隋危静静看着祝余,手撑着下巴,食指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耳垂上。祝余的眼睛很会说话,就好比此刻,眼里写满了赤诚。隋危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她依然追问道:“若是我敌不过荒邪,你当如何自保?”祝余笑了笑,将自己右手食指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戒指递给隋危看。他道:“你总说,我身上稀奇古怪的法宝很多,这话一点儿也没错。”“这个,是来自东海鲛族的匿神戒。”“危急时刻,催动法力,就可以藏身其中。”“它最大的用处,是可以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不论是神识还是法术,都无法探寻到。”“不过,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且最长只能隐匿十二个时辰。”“隋危,这些保命的东西,每一个都是我的底牌。”“我愿意告诉你,就代表着我的诚意。”隋危坏心大起,笑着对祝余道:“诚意吗?”“那这样,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躲进匿神戒里。”“我可太好奇了,现在就想试试它的作用,是不是如你说的那般厉害。”祝余看着隋危,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隋危看不清楚,也懒得探究。匿神戒是一次性的法宝,用了,祝余就会少一道护身符。隋危就是在故意刁难他。见祝余坐着一动不动,隋危指尖凝出一道白光,眸中杀意浮现。屈指一弹,白光朝着祝余眉心飞去。祝余深知隋危没有在跟他开玩笑,这就是一击毙命的杀招。白光飞速闪过,下一瞬,祝余的身形消失不见。隋危起身,用神识在屋内四处查看,竟真的寻不到祝余一丝气息。她竖起两指催动召唤术,没成功。于是双手结印,寻着禁制术法,开始感知祝余的位置。这回倒是没出岔子。祝余就在屋内,可隋危当真寻不到他半点踪迹。连带着那个戒指,也看不见在哪里。有意思,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过隋危很快便释然了。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掌握了规律,万物皆可为我所用。她自己一身神力,用不着这些东西,旁人却不然。隋危踱步走回椅子上坐下,慢悠悠道:“祝余,出来吧,此事就此揭过,我不会再同你计较。”话音落下,祝余身形出现在先前的位置上,竟是未曾挪动过半分。他垂眸看着自己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慢慢风化成沙粒,消失不见。隋危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心疼啦?”祝余也不否认,低声叹道:“是啊,心疼得很,毕竟是能保命的好东西呢。”隋危嗤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祝余,眼下于你而言,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祝余抬头,“好消息。”隋危道:“这世间九成的上古邪气已经被我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