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老皇帝卧于病榻。皇后对外声称,乾坤殿只留她一人在侧侍疾便可,其余任何人不得打扰。老皇帝为了稳住皇后和宫中局面,老老实实待着安心养病。六皇子李瑄的手下,也拿着老侯爷的兵符,调动了最近一批军队。打算从后包抄周家军,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谢砚舟,则是秘密集结安插在皇后相国一党的探子,每日负责整理往来的消息。短短三日,朝中就已经洗牌一遍。皇后和相国里应外合,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控制了前朝后宫。就在他们逼迫老皇帝写下退位诏书的关键时刻,相国周子晟才发现玉玺不翼而飞。诏书若无玉玺印盖,则视为无效。两人这才察觉到事情似乎进展得过于顺利了些。=====隋危跟着瞧了几日,忽觉自己身上剩下的一成神力不稳,隐隐有了反噬的迹象。岚华的历劫即将走向尾声,这期间她插手了太多的事。她让他这一世走得稳稳当当,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岚华想借此登临神境是没希望了。如今只需静待他生死劫至,便可恢复仙身,重返仙界。隋危干脆安安心心待在别院里,专心打坐调息,稳定神力。只不过,干扰仙尊历劫的反噬似乎来得比预想之中凶猛许多。她杀阿桃,杀山贼,杀与谢砚舟作对的所有敌人。身上造的杀孽也不少。她似乎小瞧了这个天道制衡之力的程度。隋危算了算日子,离谢砚舟的生死劫还有十日时间。她被谢砚舟保护得很好,岚山别院根本无人打扰。一成神力压制这反噬十分费劲。隋危想着反正也快结束了,于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将仅剩的一成神力自我封印,与此同时反噬之力也会随之消失。只待岚华恢复仙身之时,再解封与之一战,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到便做,隋危双手结印,指尖白光闪过,封印已成。神力一封,她就与凡人无异,使不出一点法术。但隋危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即便没有法力,凡人也伤不了她肉身分毫。没了神力傍身,隋危老老实实呆在别院里,哪也没去。孙嬷嬷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也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她就每天捧着让下人搜罗来的话本子慢慢读,细细品。孙嬷嬷是六皇子李瑄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主子最近在干什么。她也知道这位颜夫人是谢大人的心上人。两人分别那日颜夫人脸上还挂着不舍和担忧的神情。没想到住在别院的这些日子,这位夫人竟能如此心平气静。孙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一生也算识人无数,打心底里默默佩服起她的沉着与冷静。暗道颜夫人还真是个能扛事的,比那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六皇子妃强太多了。就这样到了马车车门半开,谢砚舟一身藏青色锦衣坐在前面驾车。他温润的嗓音响起,“办完了,剩下的六皇子会处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隋危闻言不再出声,心道莫不是因她干扰的缘故,命格结局生变了也未可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那就静观其变吧。马车行了整整一夜,天色将明时,两人终于到达了一座小院。谢砚舟轻声将隋危唤醒,“娘子,我们到了,就是这里。”他牵着隋危的手,将她带下马车。隋危抬眼打量,诧异挑眉道:“这不是我们在顾家村的院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砚舟轻笑点头:“这里是闻溪山后山,一年前我就在这里建了这个小院。”“想着以后每年春天,带着娘子来此处小住一段时日。”“算是对昔日的一种追忆吧。”隋危转头看他,“夫君有心了,既如此,我们进去吧。”说完先一步推开院门,跨步走了进去。谢砚舟负手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浮光跃迁,神色复杂,看不出在想些什么。隋危将院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笑着道:“还真是和原来的家一模一样呢,连里面的陈设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