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跃上最近的树枝,反手抽出箭矢,对准远处两头野狼。接连“咻咻!”两声,两头野狼先后中箭。一只被射穿心脏,当场死亡。另一只被射中大腿,眼见自己的同伴死了,它哀嚎一声,选择撞树自杀。隋危摔倒在地上,听见声响回头看去。母狼撞树而亡的画面映入眼帘,隋危轻轻歪头,眸中闪过一缕不解之色。顾砚舟见状摇头叹息,收起弓箭飞身下树,朝着隋危走去。“姑娘,你没事吧?”顾砚舟蹲到隋危面前看着她,声音朗润悦耳。隋危抬眼看他,美眸中神色闪了闪。这副乡野村夫,粗布短打的模样,还是那个清冷塞雪,不染尘埃的岚华仙尊吗?隋危曾偶然见过岚华一面,这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一时接受无能。不过他这张脸,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清俊无双。哪怕如今成了凡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依然藏着两分淡漠与疏离之感,无端让人觉得此人不太好相与。一切思绪不过转瞬之间。隋危为了能顺利赖上他,直接双眼一翻,选择装晕。顾砚舟看着晕倒在地的女子,长眉微蹙。但见她一身狼狈不堪出现在山里,想来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先是起身去把两头死掉的野狼捡来捆好,然后走回来将隋危一把扛起,转身往山下走去。隋危闭着眼,垂着头,对这个被人扛在肩上的姿势很是不爽。不过是她自己选择的装晕,这时候也不好直接醒过来。罢了罢了,本座忍了!晕不了,那就先入定吧。时近午间,隋危从入定中醒来,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一睁眼,入目是一间布置简陋的房间,看上去更像是女子在居住。隋危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正在院中清理野菜的阿桃听到动静,回头看来。阿桃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她笑着道:“姑娘你醒了啊,我先带你去梳洗一下吧。”“等你梳洗完出来,正好我的午饭也做好了。”隋危明知故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救我的那位公子呢?”阿桃很热情地回答道:“这里是顾家村,我叫阿桃,顾大哥是男子,家里只有他一人。”“姑娘是女儿家,顾大哥不方便照顾,就将你送到我这里来了。”隋危点点头,“你和那位公子的关系很好吗?”阿桃一边带着隋危去沐浴的小房间,一边回答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顾大哥就住在隔壁,一会儿用完饭,我带你去找他吧。”阿桃指了指小桌子上的衣衫,“这是我今年新做的春装,还没穿过,姑娘你梳洗完就穿那个吧。”“我家里条件一般,姑娘可别嫌弃。”说完便走了,还贴心地帮隋危关好了门。隋危随意在屋里打量了几眼,手指在阿桃说的衣服上动了动,下一秒就已经穿戴整齐,脸上也变得干干净净。“不方便照顾女儿家吗?可我是你的未婚妻呢。”隋危轻声念了一句。阿桃会这么热情对待隋危,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观察过隋危,虽然一身泥渍,可那衣裳的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那姑娘的双手,十指纤纤,不像是干过活的人,她猜测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若是阿桃能将人照顾好了,以后小姐能记着她一分恩情,赏赐她一些银钱就再好不过了。顾砚舟今日打猎收获很丰盛,因着麻烦邻居阿桃照顾捡来的姑娘。中午炖好了鸡肉后,直接盛了一大碗给她送来,还附带了一只野兔。阿桃见顾砚舟来了,脸上的笑容更甚,邀请他就在自己家里用午膳。顾砚舟推辞:“阿桃,这于理不合。”阿桃努嘴道:“咱们邻里乡亲的,说什么理不理的。”“再说了,顾大哥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醒了,有什么事,直接就在饭桌上说呗。”顾砚舟听闻隋危醒了,这才愿意留下来。阿桃今年刚及笄,和他一样,一场天灾夺走了双亲性命,一人维持着一个家。虽是邻居,但孤男寡女,平日里也需注意保持距离,省得被旁人说闲话,乱嚼舌根。哪怕是山野乡村,女子的名声也一样很重要。阿桃将饭菜摆上桌,顾砚舟在凳子上坐得板板正正,面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阿桃深知顾砚舟此人话不多,也没自讨没趣跟他搭腔,只时不时往他那张俊脸上瞅两眼,眸中尽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响,隋危不施粉黛,身着一袭青色布衣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