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黑衣蒙面,武功路数怪异,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沈沉雁剑法凌厉,连斩三人,却发现这些敌人悍不畏死,甚至以命换伤。“不对劲……”沈沉雁心中警铃大作,“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拖延时间!”他猛地回头,只见峡谷另一端,另一批黑衣人正悄然接近粮车。“中计了!”沈沉雁大喝,“回防粮车!”然而为时已晚。那群黑衣人已经冲到粮车前,手中火把点燃,就要投掷。千钧一发之际,峡谷外突然响起马蹄声,一支骑兵如神兵天降,冲杀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景王府的侍卫长汤耿!“沈统领,景王殿下料到有人截粮,特命我等前来接应!”汤耿声音冰冷,手中长剑已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两方合围,黑衣人顿时陷入被动。沈沉雁精神大振,率军猛攻。半炷香后,战斗结束。黑衣人死伤大半,剩下的被团团围住。“留活口!”沈沉雁喝道。然而就在此时,被俘的黑衣人齐齐咬牙,口吐黑血,顷刻间气绝身亡。“服毒自尽……好狠的手段。”沈沉雁脸色难看。汤耿检查尸体,从一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魏府的印记。”沈沉雁认了出来,“但太明显了,像是故意留下。”汤耿收起令牌:“栽赃嫁祸,或是故布疑阵。殿下说过,朝堂之争,真真假假,不可轻信表面证据。”沈沉雁点头:“粮草可好?”“江老板的私运队伍已安全通过小路,此刻应该快到北境大营了。这批官粮也没损失,可以继续运送。”沈沉雁松了口气,望向京城方向,心中感慨:景王殿下算得真准。……七日后,北境大营。镇北王卫弘祯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远处娄罕国的营寨,眉头紧锁。军中粮草只够三日之用,士兵们已经一日两餐,减量供应。“王爷,再这样下去,军心不稳啊。”副将忧心忡忡。卫弘祯何尝不知。他最重军心士气,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粮草不到,说什么都是空话。“报——”传令兵飞奔而来,“王爷,粮草到了!”卫弘祯精神一振:“官粮?”“是……但不全是。”传令兵神色古怪,“有一支商队,自称江家商队的人,运来了五千石精粮,说是奉景王殿下之命,支援前线将士。”“三弟?”卫弘祯一愣,“先收下,记录在册,战后加倍奉还。官粮何时能到?”“沈统领护送的疯狂的粮草:庆功宴一个月后,卫弘祯凯旋回朝。成德帝大宴群臣,为镇北王庆功。宴席设在太极殿,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崔一渡坐在角落的席位上,慢悠悠地品着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殿内辉煌的灯火和舞姬翩跹的身影。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百官谈笑声此起彼伏,这一切热闹仿佛与他无关——或者说,他刻意让自己与这一切无关。崔一渡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成德帝面带笑容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左侧首位,卫弘祯英武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这位刚刚凯旋的镇北王,此刻正接受着百官的恭贺,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子威仪。右侧,大皇子卫弘睿端着酒杯,笑容有些勉强。他身旁坐着魏仲卿,此刻正捋着花白的胡须,与旁人谈笑风生,可崔一渡注意到,魏仲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而在崔一渡不远处,江斯南安静地坐着。这位以客卿身份入朝的谋士,因在粮草调度中立下功劳,也被邀请出席。他偶尔举杯轻啜,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观察着殿内众人,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宴席过半,成德帝举起金杯,声音洪亮:“此次北境大捷,镇北王居功至伟,扬我国威,来,朕敬你一杯!”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皇子卫弘祯身上。卫弘祯起身,双手举杯过顶,然后一饮而尽:“父皇过誉。此战之功,非儿臣一人所能承。前线将士用命,不畏生死;后方粮草及时,供应无缺。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