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帝眯起眼:“让他进来。”魏仲卿缓步而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皇子:“陛下,老臣有本要奏。”“说吧。”“臣接到密报,粮草调运迟缓,并非程序问题,而是有人故意拖延,暗中与娄罕国勾结,企图断我前线将士生路!”“你胡说!”卫弘睿猛地抬头,眼里火冒三丈,“魏仲卿,你血口喷人!”“老臣有证据。”魏仲卿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粮道官员的供词,指认大皇子亲信收受娄罕国贿赂,故意延误粮草。”成德帝接过文书,越看脸色越沉。卫弘睿心中大骇,他知道魏仲卿会趁机发难,却没想到对方准备如此周全,连“证据”都伪造好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父皇,儿臣来请安了。”崔一渡晃晃悠悠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个食盒:“御膳房新做的芙蓉糕,儿臣尝着不错,特地带给父皇尝尝。”成德帝皱眉:“三皇子,没见朕在议政?”“啊,抱歉抱歉。”崔一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儿臣这就告退……”“慢着。”成德帝叫住他,看着这个儿子,心中忽然一动,“既然来了,就听听。你对粮草之事,有何看法?”崔一渡眨眨眼:“粮草?儿臣不是很在行。不过前几日听人说书,倒是有个故事挺有趣。”疯狂的粮草:解困崔一渡放下食盒,自顾自地说起来:“说古时候两国交战,一方粮草被劫,主将怀疑是朝中奸细所为,正要彻查,却发现是山匪作乱。结果奸细没抓到,反倒自乱阵脚,让敌人钻了空子。”魏仲卿脸色一沉:“景王殿下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就说个故事。”崔一渡笑吟吟地打开食盒,芙蓉糕的甜香飘散开来,“父皇,儿臣觉得吧,大皇兄办事不力是真,但通敌叛国……未免太过了。大皇兄再糊涂,也该知道北境若失,大舜危矣,他这个皇子又能落得什么好处?”他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成德帝:“倒是有些人,巴不得前线战事吃紧,朝堂大乱,好从中渔利呢。”魏仲卿脸色一变:“景王殿下是暗指老臣?”“哎哟,太师误会了。”崔一渡连连摆手,“儿臣是说可能另有其人挑拨离间。太师忠心为国,举报奸佞是分内之事,只是……证据这东西,有时候也是能伪造的嘛。”他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魏仲卿心中大惊。成德帝何等精明,立刻听出弦外之音。他深深看了崔一渡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证据”,心中已有计较。“大皇子办不力,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成德帝缓缓道,“粮草之事,朕会另派得力之人督办。魏太师举报有功,但证据尚需核实,此事暂缓再议。”卫弘睿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魏仲卿心中恼怒,却不敢表露,只得躬身:“陛下圣明。”崔一渡笑眯眯地又递上一块芙蓉糕:“父皇尝尝,真不错。”成德帝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没有再说话。……十日后,通往北境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夜色中疾行。御林军统领沈沉雁骑在马上,神色凝重。他率领三百精锐,护送第二批粮草前往北境。明面上是官运,暗地里,他还负责保护江家商队的私运队伍——那支队伍走的是小道,数量不多,却是精粮,足以解前线燃眉之急。“统领,前方就是盘龙谷。”副将策马上前,“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不要先派斥候探查?”沈沉雁抬头望去,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窄道蜿蜒而过。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月隐星稀,风声在峡谷中呼啸,如鬼哭狼嚎。沈沉雁下令:“派两队斥候,左右山崖各一队。全军戒备,缓速通过。”队伍缓缓进入峡谷,马蹄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沈沉雁手握刀柄,目光如鹰般扫视两侧山崖。突然,一声凄厉的哨响划破夜空。“敌袭!”几乎在哨响的同时,两侧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箭矢如雨点般射来。“盾牌!举盾!”沈沉雁大喝,同时纵身而起,长剑出鞘,将数支射向粮车的箭矢斩落。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迅速结阵,盾牌组成铁壁,护住粮车。但山崖上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显然敌人早有准备。“统领,他们想困死我们!”副将喊道。沈沉雁眼中寒光一闪:“不,他们要的是粮草。传令,一队保护粮车,二队随我上山剿敌!”他身先士卒,如猎豹般冲向山崖。御林军精锐紧随其后,与埋伏的敌人展开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