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让你调查杀人放火、盗窃行骗的案子,你会不会?”缪昭愣了一下,然后把笔杆放到嘴里咬着,陷入深思,最后脆生生来了一句:“不会!”萧林风严肃起来:“这就麻烦了,倘若皇帝让你调查凶犯,你说不会,皇帝一定会生气,取消你的武状元名号,说不定还要杀头。”缪昭脸色一变,急忙放下笔:“萧大哥,你会不会查案?”“嗯嗯!”萧林风咳嗽一声,立马正身,昂着头,双手从两鬓一直抹到后脑勺,似乎让自己更显得帅气,“小菜一碟!”“萧大哥,你教我查案吧!”“好,我们就从西玛被盗开始查!”萧林风见鱼儿上钩了,嘴角微扬,暗自窃喜。缪昭说道:“大家都说西玛是谷枫偷的,冷凝丹也是,说不定他把冷凝丹吃了。他还被关在柴房里,我们去问个明白。”“没想到你这么会查案,知道先从嫌疑人问起,孺子可教!”萧林风懂得赞美可以让孩子更有动力,就会听自己的指挥。“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很有天赋,值得教导。吴先生教书育人,应该常用这样的话鼓励你。”“没有,他对我说得最多的是‘朽木不可雕’,这句话我懂。”缪昭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露出一丝憨笑,“那是诗书我确实听不懂,也不想学。”萧林风笑道:“那你就拿出本事来证明给先生看,让他知道除了诗书,还可以学其他有用的东西。”“比如说查案抓贼?”缪昭眼睛一亮。“对!谷枫那里我知道一些信息,我们去其他地方找线索。”“好!”缪昭拉着萧林风往外走,步履如风,一股冲劲。萧林风告诉缪昭,这个案子的嫌疑人除了谷枫,其他人也有嫌疑,我们不要明目张胆查,防止贼人逃跑或者销毁证据。缪昭开了窍,每走进一间屋子,就对人说发现了一只大老鼠,要和萧大侠一起捉。对于这个缪家大公子,众人自然不敢阻拦,纷纷退到门外,让两人细细搜查。有门人把缪昭和萧林风搜屋子的事情告诉了缪怀沙,缪怀沙听后哈哈大笑:“这两个小娃娃倒是有点意思,随他们玩,多配合点!”萧林风二人走近缪笔的小院子,发现吴先生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眉头紧锁,不时揉着肚子,看样子他的病痛还没有好。萧林风不禁感叹,教书先生真是辛苦,忍受病痛折磨都坚持传道授业,这份敬业的精神令人敬佩。缪昭蹑手蹑脚走近前,凑到吴先生耳边,轻声问道:“吴先生,缪笔呢?”吴先生吓了一跳,笔从指尖滑落,把纸染上一片墨迹。他慌忙抬头,脸色苍白望向缪昭:“缪笔……缪笔去茅房了。”非凡的盗贼:世风日下萧林风觉察到吴先生的异样,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显示着:今日功课。下面是一首七言诗,字迹虽然四平八稳,却没有什么笔锋,显然不是一个有文化的先生书法风格。再看看吴先生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内心极为紧张。萧林风明白了,吴先生在帮缪笔抄作业。再看看吴先生病恹恹、谨慎胆怯的样子,萧林风心里一阵难过:“先生,是不是缪笔逼你,对你不敬?”“没有,没有!”吴先生急忙摆手,脸上却是惊恐不安,“他对我很好。”此情此景,缪昭也明白过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格孤僻,特别叛逆,经常搞些恶作剧戏弄门人,惹出祸端后,二娘竭力护短,强词夺理,说自己的儿子是缪家公子,状元之才,谁都不可冒犯。父亲也无奈纵容,只好安慰受害者:缪笔还是一个孩子,原谅他吧。缪昭二话不说,走上前扶起吴先生,毫不客气解开他的衣衫,胸口和腹部都有明显的淤青,显然是长期殴打所致。缪昭气愤不已,自己虽然是根朽木,好歹对先生恭敬有礼,缪笔竟如此嚣张跋扈,简直令人发指。“先生,请您随我去见父亲,我要好好收拾那个混账!”缪昭拉着吴先生就要往外走。吴先生却挣扎着不肯,眼珠通红:“大公子,求你别闹大,要是缪掌门知道,必定会认为我管教不严,纵容学生,还替他抄写功课。”缪昭越来越生气:“当老子的都管不好孩子,还指望教书先生来管!走,我为你讨回公道!”萧林风见状,觉得缪昭的话很有深意,不禁对他另眼相看,这个心怀正义的缪昭,果真孺子可教,令人敬佩。吴先生拼尽全力,挣开了缪昭的手,低声叹息:“现在生计不好找,我……我还有家人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