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才不是呢。我娘收留了一个小丫头,那丫头可精了,每日防我比防贼还紧,要不是怕我娘伤心,我早打晕她跑了。”“呵呵呵,嘴硬的家伙。”“你在这里除了日日下棋,还干什么,这么舍不得走?”“我喜欢吃这里的豆腐呀。”“啊?”“豆子是方丈亲自种的,用甘甜的山泉水磨制,做出的豆腐细腻爽滑,入口即化,回味无穷。每日一盘,胜过山珍海味。”“这么好,那我也要吃豆腐。”江斯南吞了吞口水,朝着眼前的深潭大声喊:“我——要——吃——豆——腐!”喊声回荡在山谷间,惊起一群飞鸟。只见平静的潭面泛起涟漪,哗哗哗,波澜越来越大的,不断朝岸边涌过来。“什么情况,水里有妖怪?”江斯南瞪大眼睛,紧张地握住腰间长剑。卧云寺的钟声:极品风水“这是一潭鸣泉,此潭名叫蟠龙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江斯南和崔一渡转身,一个青年款步而来。“周公子。”崔一渡微微一笑打招呼。“崔先生。”青年抱拳还礼。江斯南抱拳道:“我叫江斯南,是刚来的香客。”“在下周倜之,跟你们一样也是香客,这里风景不错,我也很喜欢。”江斯南打量着周倜之,此人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眼神有力,显然是个习武之人。他衣衫朴素,头上却插着一根精致的小金簪。江斯南定睛一看,金簪是围成一圈的九连环造型。这九连环簪子倒是罕见,江斯南暗自赞叹工匠的手艺。周倜之看了江斯南一眼,轻声道:“此泉灵性十足,遇到外界较大的声响,泉水就会沸腾。倘若卧云寺钟声敲响,那一潭水就会涌出堤岸,沿着溪流奔腾而下,场面颇为壮观。”“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景象,沸腾的泉水,跟烧开的水一样,真是神奇!”江斯南憧憬着,“卧云寺何时敲钟?”“药石会敲钟。”“药石?”“‘药石’就是僧人晚膳的称呼。”周倜之说道,“寺庙其他两餐叫‘早斋’和‘过堂’,每次用餐会鸣斋钟,遇到要紧的事情会鸣梵钟,每逢法会或者通告佛事会鸣唤钟。钟声就是寺庙通报信息的重要手段。每当钟声起,这鸣泉就起反应。”“没想到周公子对佛家之事如此了解。”崔一渡点头称赞。“那这鸣泉一日之中岂不翻腾多次?有趣,真有趣!”江斯南两眼冒光。周倜之不语,望着远处莲花峰负手而立。江斯南望着鸣泉远处,想象着鸣钟时的景象。“真想看看那泉水奔腾而出的模样。”“快了,还有半个时辰就是药石时间。”崔一渡说道,“今晚有豆腐哦,呵呵。”江斯南一怔,反应过来后继续大喊:“我——要——吃——豆——腐!”潭水再度泛起波浪,回应着江斯南的呼唤和三人的笑容。此时,潭边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咳嗽声。一把铁锹“咣当”从茂密的草丛里被抛了出来。周倜之警觉喊道:“什么人,出来!”三人迅速上前,只见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中年男人坐在草丛中的长方形坑里,那坑显然是他挖的,犹如墓穴一般。男人一边拍身上的泥土,一边喘着气,“娘啊,太闷了,差点起不来了。”周倜之用剑鞘指着,“你什么人,坐在这里干什么?”男人吓了一跳,赶紧把头抱住,“别动手,我是在埋自己,找找感觉?”“什么意思?”三个人都觉得奇怪。男人从坑里爬出来,说道:“我告诉你,这片山脉风水特别好。你们看远处那山峰,那瀑布,这叫‘九龙罩玉莲’,山脚是全天下最好的墓地,适合葬女人。“与莲花峰遥遥相对的这边,就是我们脚下,也是龙脉所在。这里山脉走势如真龙盘旋,前有流水,后有屏障,形成‘前朱雀后玄武’的格局,最适合葬男人。这是秘密,不要告诉他人哦。”这个男人一边说一边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江斯南心想,不要告诉他人的意思就是更多的人会知道,蠢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说法倒新鲜,难不成你是风水先生?”男人得意地点头:“非也,非也,只是我喜欢研究风水,研究了半辈子,这可是我的独门见解。倘若我死后埋在这附近,下辈子投胎说不定投到帝王家,我的后代也会福泽不断。”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继续说道:“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问金葵州的张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