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有。”林鹿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你的眉毛皱在一起了,每次吃醋你都会这样。”陆寒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吃醋。”“好好好,你没有。”林鹿鸣踮起脚尖,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但我还是想去。”“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你以前的助理是什么样的人。”林鹿鸣说,“而且,如果我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他。”陆寒洲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陪你去。”他说。“请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在外面等你。”陆寒洲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让你去。”林鹿鸣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他说,“但是你不准闯进来。”“看情况。”“陆寒洲!”“看情况。”陆寒洲重复了一遍,拿起桌上的请柬塞进口袋里,“这个我保管。”“那是给我的!”“现在是我的了。”陆寒洲端起牛奶递给他,“喝完睡觉。”林鹿鸣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看着陆寒洲把请柬放进口袋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顾衍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陆寒洲提到他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复杂?为什么他走了三年,突然回来,还要单独约自己见面?林鹿鸣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陆寒洲。”“嗯。”“顾衍之长什么样?”陆寒洲看了他一眼:“比我矮一点,比我瘦一点,眼睛比我大一点。”“……你能不能客观一点?”“我很客观。”陆寒洲面不改色,“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比我丑。”林鹿鸣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被子里。“自恋狂。”“实话。”陆寒洲俯下身,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晚安。”“晚安。”陆寒洲走出房间,带上了门。林鹿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衍之”三个字。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林鹿鸣】:晚晚,你说对了。【苏晚】:说对什么?【林鹿鸣】:真的有前任找上门了。【苏晚】:???!!!【苏晚】:什么前任???陆寒洲还有前任???【林鹿鸣】:不是前任,是以前喜欢他的人。他以前的助理。【苏晚】:助理???男的女的?【林鹿鸣】:男的。苏晚发了一长串惊叹号。【苏晚】:林鹿鸣你小心点!助理比沈屿洲可怕多了!沈屿洲是明面上的,助理是暗地里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林鹿鸣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沉了一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想起陆寒洲说“闹得不太愉快”时的表情,想起他把请柬塞进口袋时的动作,想起他说“我不去”时的语气。这个男人在保护他。但林鹿鸣不想被保护。他想站在陆寒洲身边,面对一切。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他拿起手机,给陆寒洲发了一条消息。【林鹿鸣】:下周六,我跟你一起去。那边秒回。【陆寒洲】:好。只有这一个字。但林鹿鸣知道,这一个字里,有陆寒洲的妥协,有他的纵容,有他对自己的信任。林鹿鸣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灯,闭上眼睛。顾衍之,下周六见。他不怕。因为他身后站着陆寒洲。马场初见周六的早晨,林鹿鸣破天荒地没有赖床。他六点半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要去见顾衍之的事。苏晚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一首洗脑的神曲。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门被推开了。“醒了?”陆寒洲端着牛奶走进来,看见他把脸埋在枕头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紧张?”“没有。”林鹿鸣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陆寒洲在床边坐下,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紧张。”他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聚会。”“你前助理的聚会,叫普通?”“前助理。”陆寒洲纠正他,“不是前男友。”林鹿鸣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陆寒洲。“他喜欢你。”林鹿鸣说,“这比前男友还可怕。前男友至少是过去式,喜欢你的前助理,是现在进行时。”陆寒洲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