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不是。”陆寒洲把车开出停车场,“我织的。”林鹿鸣愣住了。“你织的?!”“嗯。”“你什么时候织的?”“过去一个月。”陆寒洲面不改色地说,“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织一个小时。”林鹿鸣捧着那条围巾,手都在抖。他把围巾举起来看,针脚很整齐,虽然有几个地方稍微松了一点,但整体来说织得非常好。围巾的一端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另一端绣着“”。lfor,forg。“你一个大男人,织围巾?”林鹿鸣的声音有点抖。“大男人不能织围巾?”陆寒洲反问。“不是不能……”林鹿鸣把围巾贴在脸上,羊绒的触感柔软温暖,像陆寒洲的手,“我就是没想到。你每天那么忙,还熬夜给我织围巾。”“不忙的时候织的。”陆寒洲说,“开会的时候也可以织,反正那些人说的都是废话。”林鹿鸣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怎么又哭了。”陆寒洲看了他一眼,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因为你太讨厌了。”林鹿鸣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总是让我哭。”“不喜欢?”“喜欢。”林鹿鸣吸了吸鼻子,“喜欢得要命。”陆寒洲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林鹿鸣放在腿上的手。林鹿鸣反手握回去,十指相扣。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林鹿鸣把围巾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系好丝带,抱在怀里。“陆寒洲。”“嗯。”“以后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那什么时候织?”“不用织了。”林鹿鸣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有一条就够了。”“冬天很长。”陆寒洲说,“一条不够。”“那我们一起织。”陆寒洲看了他一眼:“你会吗?”“不会。”林鹿鸣理直气壮,“你教我。”陆寒洲沉默了两秒,嘴角弯起来。“好。”---晚上,林鹿鸣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抱着那条围巾看了又看。手机震了一下。【苏晚】:听说沈屿洲要走了?【林鹿鸣】:嗯,下周三。【苏晚】:你伤心了?【林鹿鸣】:没有。就是觉得……他其实人挺好的。【苏晚】:你不会对他动心了吧???【林鹿鸣】:怎么可能!我心里只有陆寒洲!【苏晚】:那就好。我跟你说,我有个同事,她男朋友的前任就是那种表面上祝福背地里使坏的,你可小心点。林鹿鸣正要回复,门被敲响了。“牛奶。”陆寒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鹿鸣下床打开门,陆寒洲端着牛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刚才有人送到前台,说是给你的。”陆寒洲把信封递给他。林鹿鸣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请柬。烫金的封面,打开来,上面写着:“谨定于下周六下午三时,于城东马场举办私人聚会,恭请林鹿鸣先生莅临。”落款是一个他没见过名字——顾衍之。“顾衍之是谁?”林鹿鸣抬头看着陆寒洲。陆寒洲的脸色变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林鹿鸣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意外,又像是警惕。“顾衍之,”陆寒洲的声音沉下去,“是我以前的助理。”林鹿鸣愣了一下:“以前?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因为他走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陆寒洲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他跟我共事了三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辞职了。”“什么原因?”陆寒洲沉默了几秒。“他跟我说,他喜欢我。”陆寒洲看着林鹿鸣,“我拒绝了。第二天他就交了辞呈。”林鹿鸣握着请柬的手指收紧了。“所以他是……”“嗯。”陆寒洲点头,“和你一样,喜欢我的人。”林鹿鸣心里那团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比沈屿洲出现的时候更强烈。沈屿洲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而这个顾衍之——他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对付。“他为什么要请我?”林鹿鸣问。“不知道。”陆寒洲站起来,把请柬从他手里抽走,“你不用去。”“为什么?”“因为我不去。”陆寒洲把请柬放在桌上,“他请的是你,不是我。这种单独约你的邀请,我不会让你去。”林鹿鸣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