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目光看着姜屿川,好半晌才飘出一个“嗯”字,就是底气不太足。姜屿川于是收了手,显然没有再去开门的意思,手又揽住了虞鸩。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睛盯着门,手落在虞鸩腰上。半晌,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上班时间,一直待在这里,没问题吗?”门口的敲门声明显没有停止的意思,虞鸩注意力一直放在门上,闻言愣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眼睛睁大了一些,又忍不住看向门口。“……我忘记了。”他说。姜屿川似乎笑了一下,但表情并不明显,虞鸩再去看的时候对方脸上十分平静,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了眼睛。虞鸩有点头大,又把注意力移了回去,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要怎么办?”他忍不住求助姜屿川。“打开吧。”姜屿川说。虞鸩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屿川便松开了虞鸩,单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开了门。邬黎扬刚要敲在门上的手瞬间落空,他本以为屋内的人不会开,还在想要怎么将虞鸩叫出来,却没想到门突然开了。“终于要出来了?”他下意识看向屋内,语气带了几分调侃,对上的却不是虞鸩的眼睛。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极为出挑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堵在门口,眼神缓慢看向他,慢悠悠开口:“有事?”那是一个alpha,并且不是普通的alpha。他看到对方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十分平静的扫了过来,目光里面裹带着难以形容的攻击性,那股威压感一点一点渗透进骨子里,让他忍不住汗毛倒竖。同样是alpha,但对方看起来并未把他放在眼里,表情冷漠又从容,带着上位者的俯视,但邬黎扬又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危险感。邬黎扬的笑容僵住,目光忍不住看向屋内,却被对方的身影牢牢挡住。“找人?”对方问他。语气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还好心侧开了一点身子。但邬黎扬却不敢再随意往里面看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对方的身份。他眼神僵硬的看向对方,语气有点干涩,像是确认一样问了一句:“姜少?”姜屿川并未应声,但显然默认了这个身份。“既然没事,还是不要随便敲门的好。”姜屿川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却不是提醒,更像是警告,压得邬黎扬喘不过气来。邬黎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屿川,比起徐池梦这个做蠢事的少爷,他显然极为忌惮眼前这个姜少。尽管他做的事情多少跟对方有点瓜葛,但他并没有跟对方对立的打算。想要找的人没有找到,但他已经不敢多问了,只是笑着解释了一句:“抱歉,敲错门了,不知道是姜少在里面。”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起过虞鸩的名字。姜屿川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插着兜关上了门。直到门被彻底关上,那双如有实质的眼睛被门板挡住,邬黎扬被截住的呼吸才再次畅通。只是他额角的冷汗滚落,连带着后背都湿透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目光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间房门,刚刚被突然出来的人打乱思绪,但此刻他清醒过来,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感受。如果他没猜错,刚刚对方是出来警告他的。这很奇怪,若是按照徐池梦的说法,虽然是姜家主动要求婚事换人,但两位当事人显然并不熟悉。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并不是这样?虞鸩明显是知道这间包厢里的人是谁,才开门的,而开门的人,还是姜家少爷本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交集的样子。除非——徐池梦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那这就有意思了,邬黎扬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扇门。那扇门仍旧紧闭,一点没有打开的意思。或许,姜家要换人,主要是因为虞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池梦的目的,只怕是要落空了。什么勾引虞鸩,让虞鸩跟自己谈恋爱,到时候他好以虞鸩有自己喜欢的人,把婚事再次换回来,简直是扯淡。虞鸩跟姜家那位,只怕早在一起了。想到这里,邬黎扬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底有点喘不过气。他当然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虞鸩,只是觉得对方有点意思罢了,如今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抢过来这个过程和念头都让他浑身战栗感到兴奋,但要从姜家那位手上抢人,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许久之后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但眼神却跟染了雾霭一样看不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