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鸩,那双眼睛十分平静,像是真的只是随意问起,并没有带任何含义。不知道为什么,怀琴玉的心情一下子宁静下来。她眼睛看向前方,缓慢开口:“抱歉,虞鸩,上次是妈妈的错。”虞鸩只是随口问起,不是想听怀琴玉再次道歉,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抿了下唇,下意识看向姜屿川。好在怀琴玉并没有想要虞鸩说原谅的意思,道歉完毕又解释:“那是徐家的司机,已经不为我开车了。”虞鸩陡然一怔,突然想起来徐池梦的话。他看着怀琴玉,以往一贯保养得十分娇嫩的那张脸如今也多了几条皱纹,看起来没那么年轻了。他手指无意识抓住姜屿川的手指,眼睛却没有看姜屿川,而是顿了一会儿,开口问怀琴玉。他问:“听说……你要离婚了?”怀琴玉表情有点讶异,显然没想到虞鸩会知道这些。她侧头看了一眼虞鸩,又恍然:“是徐池梦跟你说的吧?”虞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怀琴玉却知道她没有猜错。她笑了一下:“是要离婚了。”眼看着虞鸩皱了皱眉,她又迅速解释:“但是这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受够了徐博瀚软弱的样子,所以选择离婚的。”她知道虞鸩跟徐家没什么感情,所以连称呼都没有说,而是说了徐博瀚的名字。虞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清楚怀琴玉离婚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此刻也只能呐呐的“哦”了一声。他不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也清楚,如果没有自己,或许他们不会离婚。他有点沉默,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是要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突然,虞鸩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捏了一下,不算很重,但足以让他清醒。他侧头,看向罪魁祸首,对方正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对了,”驾驶座的怀琴玉再次开口。虞鸩抬眼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想问的问题实在是有点难以问出来,怀琴玉沉默了好一会儿。虞鸩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终于,怀琴玉做足了心理建设,她先是看了一眼姜屿川,才问道:“上次虞鸩去颐龙湾,是你接的吗?”这个问题她显然问的是姜屿川。问完之后,她松了口气,像是在心底憋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心底的猜测。然而,答案却与她心底的猜测并不一致。姜屿川看了一眼虞鸩,眼神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不是。”怀琴玉心里蓦地一紧,要不是在开车,她整个身体都要转向后座了。她有点讶异,再次确认了一遍:“那次不是你接他下山的?”姜屿川再次应了一声,仍旧平铺直叙:“不是。”怀琴玉心猛地一沉。她声音有点紧,沉默了许久后才再次开口:“那虞鸩,是怎么回去的?”她记得自己上山的时候并没有在路上看到行人的身影,那说明她回去的时候虞鸩已经不在那条路上了。如果是只用走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快下山的。她忍不住去看虞鸩,犹豫了许久才问出不敢深想的猜测:“是走下去的吗?”那双眼睛含着无法言说的愧疚,很沉重。虞鸩没继续看下去,而是别开了眼睛,他侧着头看向窗外,颈侧的筋被拉长绷紧。车里安静许久后,他终于回答:“不是。”怀琴玉猛地吐出口气,她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又问了一句:“那是怎么下山的,打到车了吗?”说实话,颐龙湾是真的偏僻,基本上没有打车的可能,但如今没有别的答案,她也只能如此猜测。只是虞鸩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打车。”这下怀琴玉是真的诧异了,她抽空看了一眼虞鸩,问:“不是打车?”虞鸩“嗯”了一声,悄悄看姜屿川。姜屿川抓住他的眼神,问他:“看我做什么?”虞鸩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起来还有点理直气壮。姜屿川便笑了,抬眼看向驾驶座的人,解释:“谢家少爷当时在路上碰上了。”走了多久?怀琴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姜屿川口中的谢家少爷是谁。她眼神有点迷茫,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福临心至,表情多了几分惊讶。谢家,身为徐家的儿媳她自然听说过,并且也算是见过对方如今的当家人的。只是谢家走的路子跟徐家不一样,两家就没多少交情。虽然蓝水集团发展如日中天,甚至早已成为行业巨头,但徐家遵循守旧,与这类新兴企业没多少要打交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