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本就站在身旁,此刻及时地探出长腿在她背后一挡。
碧玉倒在他腿上,顺势紧紧抱住,姿势不太雅观。
碧玉稳住身形后立刻放开刘翙的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水,讪讪的说道:“不愧是县衙里的鱼,看着都比别的地方凶,只是从没见过这样亮闪闪的鱼,也是养着吃的?”
大郎君抿了抿唇:“你想吃也成。”
碧玉忙摆手:“这鱼这样好看,看的人心里也舒坦,又不缺这一口。”
刘翙不露痕迹地又笑了笑,碧玉定了定神,却也想起了一件事,便靠近过来。
刘翙蹙眉:“做什么?”
碧玉小声道:“大郎君,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何事?”
“就是……这两天陪你睡觉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俺弟?”
刘翙屏住呼吸,倘若他不是当事人,听了这句话,简直不可避免地要往那一方面去想了。只是天可怜见,虽然睡了两夜,但此睡非彼睡,可是她竟然主动提起来……
刘翙明知故问:“为何?”
碧玉揉了揉自己的衣带:“吉祥知道了怕会不高兴。”
“他为何不高兴?你也是为了救他。”
碧玉嘀咕道:“话虽是这样说,可不是没办成么。”
郡王不怒反笑:“要不然把他再关进去,给你再办一次?”
碧玉瞪圆双眼,不知他是认真还是玩笑。
刘翙无声一叹:“除了这件事,可还有别的?”
碧玉摇头:“没了。”
好歹也是相处了两天两夜,他这么一个金贵人在这无知女郎的眼中,竟是丝毫吸引力都没有,简直奇耻大辱。
郡王冷哼:“成,那你走吧。”
碧玉眼睛微亮:“当真现在就可以走了?”
郡王没好气地拂袖转身。碧玉试探着说:“那可真走了。”
大郎君头也不回,冷冰冰地说:“赶紧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碧玉心头一喜,当下再无犹豫,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拔腿跑了。
她高高兴兴地来到前厅,却看到吉祥失魂落魄坐在空荡荡的厅内,碧玉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话说完了,也该回家了吧?”
吉祥不应,碧玉疑惑,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刚才好好的?”
话音未落,就看吉祥双眼中竟落下泪来。碧玉吓了一跳,吉祥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当然知道他的脾性,小时候的吉祥还是很爱哭的,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很少如现在这样落泪,一定是出了大事。
碧玉慌忙握住他的肩膀:“到底如何?别怕,天塌下来还有姐在呢。”
吉祥起初还强忍着,听碧玉这样说,眼泪顿时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之前谭飞告诉他,针对他的不是王家,王家人只不过是背后之人推出来的一把刀,真正想要对付他的,竟是同书院的一位赵姓同窗。
说来吉祥跟那人还认得,也是颇有才名的一人,但最主要的是,他家里同知府衙门有些关系,就连本县学政见了都要客气三分。原本在吉祥到学院之前,赵学子一直心高气傲,觉得必定在院试中拔得头筹,没想到多了个风头正劲的苗吉祥,不仅受山长重视,更得小师妹青眼。
吉祥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哪里知道暗中那些嫉妒眼神的厉害。王家人固然可恶,但造成王家跟吉祥之间冲突的原因,细查起来,跟那赵家人竟脱不了干系。
吉祥听谭公公透露天机,又惊又怕,他毕竟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世道险恶,听了这些已经有些难以承受。
此刻听碧玉询问,再也按捺不住,张手抱着碧玉哭了起来:“有人要害我,不想我参加科考……他们实在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