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这种事,鬼谷派因传承、修行门径缘故,的確掌握了很多。
但並不意味只有鬼谷一家知道。
知微在入京前,针对京城里的大人物们,准备了许多秘密、情报,但也並不意味著每一条都会奏效。
子涵恍然:“这样嘛,那————啥意思。”
她压根没懂。
知微右手握拳,轻轻锤击在左手掌心上,眼神明亮,仿佛洞悉了一切,语气篤定地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有预感,这一切都与那个李明夷有关。此人能短短数月,在京城搅风搅雨,必有不凡之处,看来————我们得调整计划,暂时放弃接触两名皇子,该先探一探这个李明夷的底细了。
子涵“哦”了声,说:“怎么探?要等陈叔他们进城后,一起商量吗?”
“不必,”知微平静地扭头,看向窗外最后一缕余暉熄灭,她瞳孔中仿佛跃动著火光“我们去见他。”
李家,书房中。
“什么?你说你怀疑真正的鬼谷传人来了?!”
青衣婢女司棋瞪大眼睛,吃惊地看著坐在书桌旁整理书籍的李明夷。
李明夷平静道:“眼睛瞪这么大干嘛?显你脸小?”
“不是————”司棋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半点不著急吗?正主若来了,你这个假冒的怎么办?岂不是危险?”
作为“故园”的一份子,司棋於很早前,就知道了李明夷在以“鬼谷传人”的身份与滕王府接触。
也知道这层身份是假的。
——
“有什么危险的?”李明夷淡淡道,“她有证据吗?她难道要將整个门派所有人拉出来,给自己作证吗?”
司棋:“————”
“以及,”李明夷诡异地一笑,“她说了,別人就信吗?太子还说我有十条疑点呢,鬼谷传人这种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如今她才是冒牌的。”
司棋哑口无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偏偏无法反驳。
她张了张嘴,说:“可————至少对方是个劲敌吧?那可是鬼谷传人!若进了滕王府,你首席的位置————”
“她进不来,”李明夷平静道,“王府是我的地盘。”
在斗败东宫后,他在滕王府內的名望如日中天,岂是个外来货能威胁的?
“————那她若去投靠东宫,投靠宋皇后怎么办?”司棋抬槓。
“那是好事啊。”李明夷嘴角上扬,扭头,审视著大宫女,“司棋呀,你不会忘了公子我的自的了吧,咱们可不是真兢兢业业打工的,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古井无波,稳定的朝堂,要的是一个斗来斗去,混乱的朝堂。”
他微笑道:“我原本还在发愁,太子被禁足一年,宋皇后虽强大,但身份摆在那里,终归不好和我作对,该怎么继续搅乱这朝堂,若对方————真的是我猜测的那个人,我反而要帮助她投靠东宫。
“9
当然,前提是鬼谷传人的確提前几年进京了。
而这仍需验证。
司棋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无法反驳,焦急的情绪也得到安抚:“那————那————就没事了?我们什么都不做?”
“等等看吧,”李明夷说道,“若她真的是————以其性格,应该会主动找上门。
说得好像你对鬼谷传人很了解一样————司棋撇撇嘴,但回想著自家公子过往的神奇手段,又不禁期待起来。
次日,李明夷照常入王府办公,下午时,他找了个外出查帐的由头,叫上冯遂,一同出门。
“这次咱们吃掉了东宫的一些產业,你不是精通查帐么?这部分就交给你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