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嘆气道:“皇后的人望,比太子要强太多,有她出面,太子一方看似被削,但实力並未减少太多。
唯独白尚书的倒戈是个例外,皇后那边竟也没太大反应,並未过多阻挠。”
没有阻挠么————李明夷神色凝重:“殿下以为如何?”
毫无疑问,宋皇后的段位远高於不成器的太子,是值得他全力以赴应对的敌人。
昭庆斟酌道:“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白尚书年岁已高,又有旧疾缠身————想必,皇后认定他撑不了太久,也就没必要为此忤逆父皇。”
前提是老白真撑不住————等他从货郎处拿到药,再撑三年————宋令仪怕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李明夷心中嘀咕。
这时候,冰儿、霜儿双胞胎端著泡好的西山龙井走进花园。
李明夷说完正事,几人索性閒谈起来。
冰儿想了想,忽然道:“李先生,今天上午有个奇怪的人来公主府————”
“奇怪的人?”
李明夷和昭庆一怔,扭头看去。
霜儿抢先回答:“对啊,那人贼逗,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些消息,整脚地模仿李先生,来送信,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太子眼线————哈哈哈,逗得我不行。”
昭庆很是无语的样子,看向李明夷,打趣道:“看来李先生最近风头愈发盛大了,已成了许多投机之人心中榜样。”
李明夷脸上掛著笑意,可心中却掀起风浪。
拙劣的模仿吗?
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那人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李明夷看似隨意地问道。
霜儿摇头:“没看见,名字他也不说,听护卫描述,人倒是蛮俊朗的,还做作地穿著一身白衣————”
顿了顿,她看了李明夷一眼,“神態气质,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李明夷沉默不语。
会是她吗?
可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李先生?你觉得此人有问题?”昭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没有,”李明夷摇摇头,笑著说,“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夕阳西沉。
一间客栈內,知微、子涵主僕二人相对而坐。
气氛压抑沉默。
好一阵,书童子涵忍不住地,小心翼翼瞧著对面神色阴鬱的小姐:“公子,別灰心,只是碰巧撞上了个神经病罢了,可能今日咱们进城没看黄历,明天就好了。”
知微闻言,从沉思状態抽离回来,看向书童,眼神凝重地摇头道:“我一直在想。”
“啊?”
“我在復盘今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知微眉头紧蹙,冷静地进行思辨:“公主府一行,可以解释为我们被误解了,那些下人未將我的信送到昭庆手中。”
“可严宽此人,我已当面与他相见,可確定此人神智如常,只是近期躁鬱,心火旺盛罢了。却万不该拔剑相向。而且我反覆咀嚼他说的那些话,有了个猜测。”
“什么?”子涵捧哏。
知微语气凝重:“我手中的一部分情报,可能已被人提前利用过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