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九点,林雪的公寓。
她约的顾泽。
发消息的时候说的是“有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但顾泽到的时候文件根本没在桌上。
茶几上只有一瓶开了的红酒,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杯沿上已经沾了一圈很淡的唇印,是她在等他时自己先喝的那半杯。
林雪今天没穿职业装。
一条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圆领,长袖,裙摆到大腿中段。
妆容很淡,但口红是新补的,豆沙色,还很润。
她站在门口给他开门的时候,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
“文件呢。”顾泽问。
“没有。”林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我骗你的。就想让你来。”
顾泽没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她喝过的那半杯红酒,抿了一口。
林雪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膝盖并拢,小腿斜斜地贴着沙发边缘。
她给自己也倒了酒,倒得很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咽下去之后喉结滚了两次。
“我妈把我办公室的权限收了。”她说,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但尾音往下坠,“今天下午三点。我刷不开自己的门。行政总监说林董的意思,CEO办公室暂时合并到董事会秘书处。我的工位变成了一张秘书处角落里的桌子。”
“你什么反应。”
“我把那张桌子上的盆栽浇了水。然后走了。”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在车上坐了四十分钟。不知道该回家还是回公司。后来想通了。不是四十分钟想通的,是第一次看到你那天起,到今晚,一点一点想通的。”
“想通什么。”
林雪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CBD的夜景,写字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她妈的办公室就在对面那栋楼里,顶层靠右的那扇窗还亮着灯。
她看着那扇窗,背对着顾泽说话。
“想通了一件事。我妈不是怕我犯错。她是怕我脱离她的控制。她要把我的办公室搬到她眼皮底下不是要管我,是要看住我。但问题是。”她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已经不需要她看了。”
顾泽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和她并排站在窗前。
他的手指在窗帘边缘轻轻划了一下,视野上方,林雪的词条一行一行地浮出来。
【姓名】林雪
【隐秘渴望(对顾泽的身体臣服幻想)】89100
【对母亲决策的信任度】32100
【好感度】91100
【性幻想值】86100
【对母亲逆反心】97100
【独立决策自信】71100
六条词条在视野里微微跳动。
顾泽的指尖开始发麻,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麻意,从指腹蔓延到掌心,再沿着前臂往上走,经过肘关节的时候停顿了一拍,然后直达后脑勺。
喉咙发干,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选中了【隐秘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