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一道符。
不是真的符。
只是指尖划过的轨迹。
太清。上清。玉清。
三道。
然后她把他的手合上。
“符画好了。”
“什么符?”
“归程符。”她说,“我自创的。不管我在哪里,这道符在,我就会回来。”
她笑了。
这是曹操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祭酒的端庄。不是谈判时的冷静。是嘴角翘起来,眼睛微微弯下去。一个真正的笑。很短。只有两息。但她笑了。
然后她后退一步。
“丞相。保重。”
“保重。”
张琪瑛转身,朝道童走去。
步子不快。
道袍在晚风里微微翻动。
她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马前,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很利落。
然后两匹马沿着官道往西去了。
曹操站在城门外。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夕阳沉下去。暮色漫上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记得那道符的轨迹。一横。一竖。再一横。
归程符。
他把手握紧。转身上车。
“回府。”
??许都·司马府夜
张春华从丞相府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
她换下见客的袍子,穿上家常的青布衣,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案上摊着曹操的信。她看了很多遍。不是看字。是看字缝里的东西。
司马懿推门进来。
“你今天去见丞相了。”
“对。”
“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张春华抬起眼睛。
“商量什么?”
“你要去找丞相求官,至少告诉我一声。我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