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了看远处的天。云压得低。明天可能会下雨。
“你走之后,汉中监理司在许都的联络点是谁?”
“副监理。冯劭。太学出身,三十四岁。可靠。每个月他会把益州的情报汇总给我,我再以监理司的名义上报朝廷。”
“也就是说,我收到的每份益州情报,都是你先看过一遍的。”
“对。我会批注。”
“那就好。”
她看着他。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但她的脸在光里。曹操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丞相。”
“嗯。”
“我还有一句话。”
“说。”
张琪瑛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步。她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竹简。很小的一卷,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这是什么?”
“汉中密室的位置。”
曹操接过来。没有打开。
“……你查到了?”
“昨晚查的。”张琪瑛说,“我在邺城有眼线。在汉中也有。五斗米道的祭酒不是白当的。”
她顿了一下。
“密室的入口在汉中天师府后院的米仓下面。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进去的方式是:用我的祭酒令牌,按在米仓第三根柱子上。按住三息,地板会开。”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过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问我的每一个问题,我都会回答。不是因为我必须回答。是因为我愿意。”
曹操握着那卷竹简。竹简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昨晚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昨晚你问我的不是汉中密室。”张琪瑛说,“昨晚你问我的是愿不愿意让你碰我。”
她看着他。
“密室是公事。昨晚是私事。我分得清。”
曹操把那卷竹简收进袖子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发抖。
“张琪瑛。”
“在。”
“一年。你说的。”
“我说的。”
“每个月一封益州情报。”
“每个月一封。”
“一年之后。你回来。”
张琪瑛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