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谓欲言又止,等冯桥玩够了,终于拉着他离开这里时,才松了一口气。
二楼的走廊,夏荣清一直没走。
他雪白的胳膊搭在栏杆上,乌发被风微微吹起,那个角度完全能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看着李谓和冯桥离去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他伸出手攥成一个圆圈,将李谓框在里面,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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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太窄了,车开不进来,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才到停车的地方。
那辆骚包的跑车的车门向上掀起,向人发出了乘坐邀请,李谓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坐到这种车里去。
狭小的空间瞬间将人包裹,两人并排紧贴着,胳膊肘几乎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时冯桥才饶有兴趣的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啊?”
上次听这话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李谓新奇地左看右看,嘴里随意答道:“我就不是乖的人。哎,你这车下来多少钱?”
冯桥随口提了个数字,李谓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好仇富。
他本以为冯桥能老老实实开车,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高估对方了。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地要失控,连坐跑车都成了一种煎熬。
总算到了会所。李谓刚解开安全带,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后颈。他还没反应过来,冯桥的脸已经压了下来,直直往他嘴上贴。
李谓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他猛地偏头,冯桥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撞上脸颊,他双手抵住冯桥的胸口,用力一推。
“你干什么!”李谓惊魂未定,他的后背撞上车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李谓没有收着力,冯桥被推得后脑勺磕在车窗上,咚一声闷响。他吃痛的嘶了一声,半天低着头,缓不过劲来。他从小锦衣玉食,全家人宠着,哪里受过这委屈?
冯桥嘴唇翕动着,眼神一点点沉下来,被忤逆,被粗暴对待,他自认为已经很给李谓面子了,到头来这个穷货还是这么不识好歹!冯桥再也无法忍受,愤怒直直冲上了他的头顶,眼睛因为充血布满血丝,对着李谓大喊道:“李谓!你他妈敢推我!”
李谓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地回击道:“推的就是你!耍流氓吗你!你疯了吧——”
见李谓还是在不知死活的说着这些话,冯桥已经失去理智,他一把攥住李谓的领口,把人从车门边拽回来摔在座椅上。李谓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椅背,还没来得及挣开,一只手就卡住了他的脖子。
冯桥的虎口抵着李谓的喉结,指节不断收紧,李谓的脸因缺氧涨得发红。
“你以为你是谁?”冯桥的声音压得很低,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平时那种嬉笑,染着熊熊的怒火,“你他妈是不是认不清自己啊李谓?”
“我请你上车,天天给着你好脸,你他妈敢对我动手?”冯桥越来越用力,每一个字都恶狠狠地,“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啊?”
李谓用力掰着他的手指,拼命想呼吸,却越来越使不上劲。
什么情况……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不会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吧!平时他总把冯桥看成被宠坏的小型犬,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他的暴虐和失控。
臭疯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李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踹向冯桥的肚子,冯桥吃痛,堪堪恢复理智,慢慢松开了手。
大量空气一下子涌入喉咙和鼻腔,李谓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冯桥坐回驾驶座,闭上眼努力平复着情绪,好像他才是最受伤的人。他按下按钮,直接打开车门,冷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下去!”
求之不得!
李谓赶紧下车,多待一秒他都难受。见他这么迫不及待,冯桥又气又恨,他盯着李谓,一字一句的宣布:“李谓,你劝你好好考虑考虑,是老老实实跟我睡一次,还是继续这样和我僵着!”
放下狠话后,冯桥再也没兴趣和李谓多说一句话,他挂上档,一脚踩上油门,伴随着嗡嗡的引擎声,那辆车瞬间没了踪影。
有病!真是有病!
李谓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消失在街角,整个人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他摸了摸脖子,脖子一圈突突跳着的痛感。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那里红了一片,隐约能看出指印的轮廓。
他不能再和冯桥单独相处了。
再来几次,要么失去贞操,要么失去生命,李谓哪个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