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被绑在房柱上的“昏人”惊惧地看着喉咙前的匕首。
“给你个说话的机会,别瞎喊,否则我这匕首可不长眼睛,”那匕首往前送了送,冰冷的触感吓得“昏人”差点再一次变成昏人,“听懂了就眨两下眼睛。”
“昏人”赶紧眨了两下。
戴面衣的人用另一只手扯下了“昏人”绑在嘴上的麻布条。“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说多余的话,懂?”
“昏人”又眨了两下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能说话了,赶紧颤颤巍巍地应了声“是”。
面衣人:“你是什么人?”
“这个东西,能,能不能先拿开?”“昏人”小心翼翼地用下巴点了点匕首。
面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昏人”顿时老老实实答道:“小人,小人是个铃医。”
面衣人:“为什么揭榜?”
铃医:“那榜上不是说给人治病有赏钱拿嘛,我也是财迷了心窍,就。。。。。。”
面衣人:“知道是给谁治病吗?”
铃医磕绊了一下才答道:“自。。。。。。自然榜上写谁就治谁。”
面衣人:“榜上写的谁?”
铃医磕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人名来。
“这人都到这儿了还不老实,要不杀了吧?”面衣人对黑暗里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说话,眼睛却还看着铃医。
“别别别,小人不认字,真不知那榜上写得是谁啊!”铃医愁眉苦脸道。
“那就怪了,”面衣人语气慢吞吞的,“你既然不识字,怎么会知道这榜是为了给人治病贴的?”
铃医张着嘴定在那里。一滴汗珠顺着下巴落在了匕刃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匕首动了动,铃医的脖子上顿时就有血缓缓地往下流。
铃医疼得想叫却又不敢叫,只能答道:“是。。。。。。是有人让我揭的!那人说,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就能拿到一大笔赏钱。我原本待的那几个村子都遭了兵灾,我也是没办法才。。。。。。”他苦着脸,“早知道这是要命的事儿,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接呀!”
面衣人:“他们让你做什么?”
铃医本不想说,但是脖颈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小命不保,只能应道:“他们说,等我揭了榜就在客舍里等着,晚上自然有人带我去见病人,到时候只要正常开方煎药就成,其余的一概不许问。”
面衣人掂量着他的话,仍旧没有拿开匕首。
“侠士,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铃医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面衣人:“他们真的只是说开方煎药,没什么别的要求?”
那铃医“哎呦”一声:“您的刀都架在小人脖子上了,小人哪敢欺瞒!”
这次面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面衣人就是裴渡,而黑影里的是卢琰。他们一听店家说张榜求医的事情,当即就去张榜处看。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近,就见一个穿短褐者把榜揭下来,卷进袖里鬼鬼祟祟地走了。于是他们一路尾随,在揭榜者转进一个小巷子时裴渡出手从后面给人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