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暮朝,是下官在扬郡寻得的佳人。”白意芙也没遮掩,大方对着已上座的闻岫岚解释。
暮朝将茶点放在桌上,低头对着闻岫岚一礼,倒好茶水奉上递给闻岫岚:“暮朝见过大人,大人请用茶。”
“放那吧,你先下去吧。”闻岫岚随意倚靠在榻上,随意招呼暮朝离开。
几月未见她,她这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坦,想来此地富庶,她定也得了不少好处。
白意芙坐在他左前方,她轻抿茶水,见暮朝已带上门出去了。
她小声询问:“不知陛下为何会来扬郡?且未带人跟随,实在不妥,臣恳请陛下早日还朝。”
眼下无人,白意芙不知他来此是何意图,只能劝他回去。
“朕惦记你,所以想来看看你,怎么一来你就让朕离开?”闻岫岚不满,“你也不必拘礼,何况我如今是裴清阑,我已经来了扬郡,你非但不能能让我尽兴而归,怎的还说些让我不悦之语?”
白意芙扶额,也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听他这话,她劝得不好,到时候他一准将锅甩到她头上。
“对,裴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想请问大人出京所为何事?可是奉了陛下什么旨意而来?就只是来看看下官么?”白意芙看向他,不死心问道。
“自然,京中呆久了有些无趣,本大人听闻扬郡富庶繁华,自然想来看看。”闻岫岚折扇轻摇,屋内熏了香,又有炭火,暖融融。他今日舟车劳顿,眼下有了几分疲惫。
“我看你这地方不错,我暂且留宿你这里。”闻岫岚撑着头,打了个哈欠,散漫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下官这地方小,怎能让大人您委身于此?您去驿馆歇息可好?”白意芙可不想他留在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定要找她的麻烦。
“你别紧张,京中那这老头还不一定知道我来这里了,要是去驿馆,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么?”闻岫岚反问,“白意芙,你就当我是你一位京中好友,可好?”
他们有这种交情吗?白意芙想了想,没想明白。
这几个月,她在扬郡整顿税制,给国库添了不少银子,她人不在京中,闻岫岚想怎么花应当也由他说了算,大臣说的话他也不会听。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扬郡,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
白意芙正要说什么,就见闻岫岚撑着头,已合上眸子。
也罢,如今是午后,闻岫岚在矮榻小憩也无不可。
她暗中多差遣些人守在宅子外头,命人将客房收拾出来,一律换上最新最奢华的,避免闻岫岚住得不习惯。
又暗中去了一趟王刺史府中,私下告知他皇上来了扬郡,让他明日来府上,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王刺史不信,觉得白意芙在同他说笑,可她是从京中来的,说话应当不会有假。
两人商量最好明日让闻岫岚去刺史府住。
*
白意芙已经同府上所有人说了,闻岫岚乃是京中来的贵客,他来时也没带什么侍从,便先让她贴身侍女轻云服侍他。
她还有些事要处理,在书房忙碌着,暮朝在她身旁,替她研磨。
已近傍晚,闻岫岚悠悠转醒,从正堂行至书房,正好瞧见这红袖添香的一幕。
“裴大人有何事?”白意芙忙起身,也不好向他行礼,便说道,“可以差遣轻云。”
“无事,你忙你的,我四处看看。”闻岫岚瞧着她书房摆放的书籍,随手拿起一本古籍,看了起来。
白意芙也不再多说,继续忙起政事来。
暮朝在白意芙身旁十分殷勤,替她磨好墨,他道:“大人辛苦了,暮朝替您按一按。”
他便替白意芙捏肩,力道也是刚刚好,白意芙一脸享受。
因是午后,怕她忙饿了,他又端来几碟精致的茶点,怕她吃点心将手弄脏,他甚至在她身旁用素帕包着亲自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