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珠霞和琴酒离开病房后门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赤珠霞走之前还告诉他们意识转移明天就可以进行,现在精神不稳定容易出问题。
松田阵平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攥得发白。他没有坐下,也没有靠墙,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秀脸上那道纱布上又从纱布移到被子下面右腿空瘪的位置。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萩原研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他看着秀,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介于"我该说什么"和"我什么也不想说"之间的静默。
秀感觉到这两道目光的重量。他偏过头,左眼看不见,右眼在两张脸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你们两个别这样看我,我还活着呢。"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萩原研二倒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嗯,看到了。"
"右腿而已,反正六号体本来就跑得慢,没了正好省事。"
"省什么事?"松田阵平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冷意"省了跑步的力气?"
“对啊。”秀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以后去美国也用六号体,少条腿还能让人放松警惕。谁会提防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孩?”
萩原研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打算去美国?”
“嗯,半年后。”秀没有隐瞒“BOSS同意了。我需要去那边学习和查一些资料,顺便把组织在美国的布局摸一摸。”
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下周末去趟超市”一样平常。但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松田阵平终于从床尾走过来,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他没有靠椅背,身体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秀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邪教的事……”
“我不想说。”
松田阵平看了他三秒,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你能不能别笑了。”
“为什么?”秀歪了歪头“我活着你们不高兴吗?”
“高兴。”萩原研二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尽量维持的平静“但你笑着的样子,看着比哭还让人难受。”
秀的笑意微微收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消失。
“那我哭给你们看?”
“你哭得出来吗?”松田阵平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秀那张脸上,语气低低的“你要是能哭出来,我倒还放心一点。”
秀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右腿。
“还真巧啊,都是右脚,连断的地方都类似,正好可以拿三号体以前的机械义肢装上呢。六号体坏了就坏了,你们用不着这么伤心。”
在松田阵平暴怒前萩原研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秀另一侧,手搭上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搭着,感受着手下那人的气息。
"小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