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那个练大提琴的女生和你一个宿舍?”
“嗯。”
“她和你处得好吗?”
“……挺好的。”
他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了一件小事。
老板把菜端了上来。
热气一下扑开,甜酸的味道混着蛋羹的香气。宋元汀把蒸蛋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替她盛了小半碗汤。
“先吃。”他说。
晚禾低头看着那只碗,她其实并不饿。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喝,动作很轻,像怕自己发出多余的声音。
宋元汀没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对面,偶尔低头喝一口茶,目光并没有离开她。
她瘦了。
不是那种一下就能用体重衡量出来的瘦。更像是整个人往里收了一层,肩线更薄,手腕也更细,连低头时锁骨那一小块被灯光照出来的影子,都比上次见面时更清楚一点。
吃东西的样子,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虽然安静,却没有这么小心。现在却像连夹菜都在下意识收着。
“学校食堂最近怎么样?”他忽然问。
晚禾抬起眼,一下子没跟上他的思绪。
“还……还行。”
“窗口还是原来那几个?”
“换了一个卖面的。”
“会难吃吗?”
她顿了一下,竟然很认真地想了想:“清汤面还可以,就是有时候阿姨手抖,香菜放很多。”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楞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回答这种问题。
宋元汀看了她两秒,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你不是不吃香菜。”
“嗯。”她低下头,小声说,“所以一般都会提前说。”
“说了有用?”
“有时候有。”
“有时候没有?”
“……嗯,有时候学生多她会听岔。”
他这样平平常常地问她宿舍、食堂、香菜、室友,像是确认妹妹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正因为太温柔、太自然,才更让她清楚——
哥哥果然还是只把她当妹妹。
这个念头轻轻落下来,像一片薄薄的灰,覆在原本已经发酸的心口上,不至于痛得太明显,却怎么都擦不掉。
她低头夹了一小块肉,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眼睛却有点发热。
“竞赛班的课,”宋元汀像是随口问问“现在都排在什么时候?”
晚禾握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