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烬睡不着。
不是失眠——是清醒。
像喝了太多咖啡,像被电流击中了神经,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燃烧,烧得她无法闭上眼睛。
她躺在他身边,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深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在想刚才的事。
书上说,精灵族的结合只是一种过场。
大多数精灵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体温太低,血液太冷,心脏太慢。
身体不会为任何人燃烧,不会为任何人颤抖,不会为任何人——渴望。
她以为她也是这样。
活了千年,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想要”的冲动。
不是克制——是没有。
她的身体是冷的,心是冷的,一切都是冷的。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命运。
但刚才,她的身体燃烧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燃烧。
她的体温从23℃升到了26℃甚至更高。
她的心跳从18次变成了40次。
她的皮肤在发烫,她的血液在沸腾,她的身体在叫嚣——还要,还要,还要。
她看着沈逾白的脸。
他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很轻。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她留下的。
他的脖颈上还有齿痕——她留下的。
他的锁骨上还有吻痕——她留下的。
她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一一扫过,心脏又跳了一下。
她在精灵族中并不大,1274岁,在精灵族中还算是“年轻”的。
她见过比她大几千岁的精灵,见过比她小几百岁的精灵。
她从未觉得自己“大”,但此刻,看着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