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逾白是什么样的人?”
罗伊把茶放在桌上,想了想。
“温柔,善良,会脸红,会说谢谢,会为别人的痛苦难过,会为了保护别人伤害自己。”
“还有呢?”
“还有——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工具的人。”
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工具?”
“嗯,我是血食,我的血滋养您,我的剑保护您,我的命是您的,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的价值,直到他叫我‘罗伊’,不是‘罗伊大人’,不是‘晨星大人’——是‘罗伊’,他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叫一个他在乎的人。”
罗伊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人,不是工具。”
霜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罗伊,你喜欢他?”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
“朋友,兄弟,家人。”
罗伊的声音很轻。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霜月低下头,看着茶杯。
茶是温的,冒着热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甜的——他加了花蜜。
“罗伊。”
“嗯。”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罗伊沉默了一下。
“他在乎您,不是爱——是在乎。”
霜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
“您难过吗?”
“不难过。”
“您说谎。”
霜月看着他。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您就是说谎。”
霜月没有回答。
她喝着茶,茶是甜的,心是苦的。
罗伊站在那里,看着她。
琥珀色的瞳孔里有心疼——不是对恋人,是对一个他在乎的人。
“霜月大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