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濒死
沈逾白靠在墙上,喘着气。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的腿断了,他的后背在流血,他的手臂上全是伤口。
他失血太多,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变慢,意识在模糊。
他在死。
雪羽跪在他面前,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
“逾白——你不要死——”
“不会。”
“你骗我——你每次都骗我——”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呼吸变浅了,他的心跳变慢了。
他在死。雪羽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涌出来,浅金色的,温热的。
她把手指伸到他的嘴边。
“逾白——喝——”
他没有反应。
“喝——求你了——喝——”
他没有反应。
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不是吻——是渡血。
她的血从嘴里流进他的嘴里,他咽下去了。
他的心跳恢复了一点。她继续渡血。她的脸越来越白,她的嘴唇越来越紫,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她在死。不是“可能死”——是“正在死”。但她没有停。她渡了最后一口血,松开他的嘴唇。
“逾白——你活着——”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二、心头血
沈逾白睁开眼睛,纯黑色的瞳孔看着她。她的脸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发紫,她的眼睛红肿。她在哭。
“雪羽。”
“你醒了——”
“嗯。”
“你差点死了——”
“没有。”
“你骗我——”
“没有。”
沈逾白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雪羽,我不会死。”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