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常
沈逾白醒来的第二天,阿尔德里克坐在他床边,没有讲课,没有说历史,没有讲大道理。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光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银白色的瞳孔看着窗外。
“孩子。”
“老师。”
“你多大了?”
“23。”
阿尔德里克笑了。“23,好小。”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不小了……在我们世界,23算成年了。”
“在艾瑟兰,十八算幼崽,霜火妖精一百岁才成年。龙族两百岁才成年,兽人族五十岁才成年,你十八,比幼崽还幼崽。”
沈逾白低下头。
幼崽。
他来这个世界几个月,听过很多称呼——“血源”“异世界的人类”“女王的血源”“沈公子”。
第一次有人叫他“幼崽”。
“老师。”
“嗯。”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什么印象?”
阿尔德里克想了想。“第一眼——好小。一百七十厘米。
站在岚烬身边,像一个小孩子。她的身高一百九十厘米。
你比她矮二十厘米。
第二眼——黑发黑瞳。纯黑色的,像深渊。这个世界没有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
你是唯一的。第三眼——耳朵。圆圆的,软软的,像小动物。”
沈逾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第四眼——皮肤。暖白色的,像阳光。霜火妖精的皮肤是冷白色的,像雪。你的皮肤在人群中会发光。
第五眼——整体。像一个人偶。不是普通的人偶——是精灵族做的那种精美的、易碎的、让人想保护的。”
阿尔德里克歪了歪头。“通俗点说——像个小奶狗。”
沈逾白的脸红了。“小……小奶狗?”
“嗯,幼崽,小小的,软软的,需要保护的。”
阿尔德里克笑了。“岚烬说的,她说你像一只小奶狗。眼神干净的,怕怕的,但会摇尾巴。”
沈逾白的脸更红了。“我……我不会摇尾巴……”
“你会。你的耳朵会动。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害怕的时候,耳朵会抖。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翘。”
沈逾白伸手捂住耳朵。“老师,你别说了……”
阿尔德里克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像风,像雪,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孩子,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沈逾白把脸埋进枕头里。“老师……”
二、老师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