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昏迷
沈逾白沉睡了三天。
不是普通的睡——是那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像沉在深水里一样的睡。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睑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
他的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阿尔德里克的银白色暗元素救了他,但失血太多,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岚烬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他的体温降到了34℃——比正常低了2。5℃。她的心在疼。
“逾白。”
他没有回答。
“逾白。你醒醒。”
他没有回答。
“逾白。”
墨焰趴在床尾,暗金色的瞳孔半闭着。
它的身体缩小了——不是战斗形态,是休息形态。
体长一米,像一只黑色的小狗。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女王。”墨焰的声音在岚烬的脑海里响起。
“墨焰。”
“他救了很多人,在北境,在古堡,在森林。”
“我知道。”
“但他不救自己。”
“墨焰。”
“嗯。”
“你也是。你救了他。”
“他是我的人,不,他是我的主人,不——他是我的家人。”
岚烬看着墨焰,暗金色的瞳孔,和沈逾白不一样——沈逾白的瞳孔是纯黑色的。
但他们的眼神一样——干净的,温柔的,不怕死的。
“墨焰,谢谢你。”
“不客气,女王,老师来了。”
门开了,阿尔德里克走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银白色的瞳孔看着岚烬。
“岚烬。你去休息。我看着他。”
“不——”
“你去休息,三天了,你没吃,没喝,没睡,你的身体撑不住。”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是你的血源,你死了,他也活不了,而且你的重心偏向太多了,我的女王殿下。”老师提高音调强调了女王殿下四个字,不是岚烬,不是我的学生。
岚烬沉默了。
“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着沈逾白的脸。白的,冷的,没有血色。她的手在发抖。
“老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