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霜月的试探
数周后,边境的汇报工作处理完,霜月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试探”沈逾白的,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那天下午,沈逾白在训练场练习暗元素,霜月站在看台上,看着他,他的瞬移比之前稳了,光球也比之前亮了。
但他还是不够强——太弱了,弱到任何人都能伤害他,弱到岚烬要燃烧本源来救他。
“逾白。”
“霜月?”他转身,看到她站在训练场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瞳孔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像两片冰封的湖面。
“你的重心还是太高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按住他的腰。“压低。”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背——凉的,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凉的,沈逾白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她太近了。
“霜月……”
“不要说话。感受我的重心。”
她开始移动——不是走,是“带”。
她的身体带着他的身体,在训练场上缓慢移动,每一步都很稳,像树根扎进地里,沈逾白跟着她的节奏,重心一点一点压低。
“好多了。”
她松开他,但没有退后,她站在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凉的。
和岚烬一样凉。但不一样。岚烬的凉是“安全”,霜月的凉是“危险”。不是会伤害他的危险——是会让他心动的危险。
“逾白。”
“嗯。”
“你怕我吗?”
沈逾白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伤害我。”
霜月看着他。
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温柔的。他说“你不会伤害我”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岚烬的侄女。”
霜月的手指微微收紧,岚烬的侄女,他是岚烬的血源,他们之间隔着岚烬,永远隔着。
“逾白。”
“嗯。”
“如果我不是呢?”
沈逾白愣住。“什么?”
“如果我不是岚烬的侄女——你会怕我吗?”
沈逾白沉默了片刻。“……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你。”
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是嘴唇——是额头。凉的,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沈逾白愣住了,身体僵住,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