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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袭（第1页）
一、书房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沈逾白在书房里看书。
不是霜火妖精的历史——是龙族诗集，暗影人偶推荐给他的。
龙族的诗很奇怪，没有押韵，没有格律，只有意象的堆叠，但他喜欢。
“黑夜从我的鳞片上滑落你的温度在我的血液里燃烧我飞过一万座山只为落在你的窗台。”
沈逾白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不是好——是“真”，像龙族的诗，直白的，热烈的，不留余地。
门开了，不是“推”开——是“飘”开，暗元素灯笼的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
没有脚步声，但他感觉到了——凉意从门口蔓延进来，像冬天的风穿过门缝。
是岚烬。
“逾白。”
“嗯。”他没有抬头。
他已经学会了从她的呼吸判断她的状态——现在她的呼吸是浅的、快的、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急促，她有心事。
“你在看什么？”
“龙族诗集。”
岚烬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他手里的书。“人偶推荐的？”
“嗯。”
“他把你带坏了。”
“没有。他的品味很好。”
岚烬没有说话。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凉的，轻的。然后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脖颈，停在那里，咬痕。两个，对称的，淡粉色的。
她的指尖按在痕迹上，轻轻摩挲。
“逾白。”
“嗯。”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沈逾白放下书，转头看她。“什么味道？”
“霜月的，雪羽的，瑟琳的，凯尔的，艾琳的，罗伊的，莉亚的，夜澜的。”她一口气说了八个名字，每一个都像一颗冰雹，砸在他的心上。
“你见了很多人。”
“不是我想见的——是他们来找我的。”
“你可以不见。”
“我不能不见，他们是你的血侍，你的侄女的下属，你的——”
“你是我的。”岚烬打断他，声音很低。“不是他们的。”
沈逾白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不是生气，是忍。
“岚烬。”
“嗯。”
“你在吃醋。”
“没有。”
“你在。”
岚烬沉默了片刻。“……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