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血侍
一周后,宴会的氛围逐步消散,沈逾白逐渐习惯了霜月和雪羽的存在,也渐渐认识了他们的血侍从,看着书在寝殿里等岚烬时,微风徐徐,安静的环境让逾白进入了假寐陷入了回忆。
瑟琳·银月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第一次正式见到沈逾白的。
不是“见到”——是“服侍”,岚烬站在寝殿门口,淡金色的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浅绿色的瞳孔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像两片冰封的湖面。
“从今天起,你照顾他。”
“是。”
她走进房间,沈逾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暖白色的皮肤。
他抬头看她的时候,纯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像春天第一缕风一样的笑容。
“你好,瑟琳。”
她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慌。
三百二十年来,没有人对她这样笑过,岚烬不会笑,霜月不会,雪羽也不会。王族不会对血侍笑,但他笑了,像她不是仆人,是——人。
“沈公子。”她低下头,把托盘放在桌上。“这是您的下午茶。”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不是礼貌——是真的感谢。
瑟琳退到角落,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她看着沈逾白喝茶——三口,不多不少,然后放下杯子,继续看书。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翻书的时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瑟琳。”
“在。”
“你不用站在那里,可以坐下。”
瑟琳愣住。“沈公子,仆人不应该——”
“你不是仆人。”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你是岚烬的血侍,不是仆人。”
瑟琳看着他。
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温柔的,他没有把她当仆人——在这个世界里,血侍是“食物”,是“工具”,是“消耗品”,但他说“你不是仆人”。
“沈公子。”
“嗯。”
“您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
“怕我——伤害您。”
沈逾白笑了。“你会吗?”
瑟琳沉默了片刻。“……不会。”
“那就不怕。”
瑟琳低下头,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
她不会伤害他,但她会嫉妒,嫉妒岚烬看他的眼神,嫉妒他脖颈上的咬痕。
嫉妒他的笑——不是给她的。
“瑟琳。”
“在。”
“你服侍岚烬多久了?”
“三百二十年。”
“很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