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伤口
古堡的夜很安静。
血月和霜月挂在天空,暗红色的光与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从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暗元素灯笼调暗了光,幽蓝色的微光在角落里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沈逾白躺在床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岚烬的本源救了他的命,但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他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低烧,额头微微发烫。
门开了,没有敲门,她从来不用敲门。
岚烬走进来,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她的脸还是很白,比受伤之前更白。
燃烧本源、失去精血,让她的身体虚弱了很多,但她还是来了,每天夜里都来,从不间断。
她走到床边,看着沈逾白,他没有睡,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逾白。”
“岚烬。”
“疼吗?”
“不疼。”
“你说谎。”岚烬躺到他身边,侧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的绷带。“这里。疼吗?”
“……有一点。”
岚烬的手停在他的绷带上,没有移开,她的手指是凉的,透过绷带,凉意渗进伤口,酥酥麻麻的,像镇痛剂。
“岚烬。”
“嗯。”
“你的伤呢?”
“没有伤。”
“你骗人。你把自己的血给我了。手腕上的伤口——好了吗?”
岚烬伸出手腕,递到他面前。
两个淡粉色的点,对称的,在她冷白色的皮肤上像两枚小小的印章,已经愈合了,但痕迹还在,和她在他脖颈上留下的咬痕一样。
沈逾白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两个点,手指是温热的,她的皮肤是凉的,凉与温交织在一起。
“疼吗?”他问。
“不疼。”
“你说谎。”
岚烬的嘴角微微翘起。“嗯,说谎了。”
沈逾白笑了。她也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笑,是真的、带着温度的、眼睛里有一点光的笑,她很少笑。但此刻,在幽蓝色的微光中,她笑了。
二、话多
“逾白。”
“嗯。”
“你想知道什么?”
沈逾白愣了一下。“什么?”
“你之前问我的,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关于身边的人,你问了,我只说了一个字,或者不说话。”岚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现在,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多说几个字。”
沈逾白看着她。深紫色的瞳孔在幽蓝色的光线下像两颗星星。她在努力。为了他。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