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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下 通讯晶石（第1页）

深秋的北境，入夜后气温骤降。

霜月处理完军务，站在军帐前，抬头望着南方的天空，凝望着霜月，月族的血脉在隐隐躁动，像是在预测着什么一般。

血月和霜月挂在天顶，银白色的光落在冰原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回到帐内，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暗蓝色的晶石——通讯晶石，这是霜火妖精王族专用的通讯工具，暗元素凝成，只有王族才能激活。

晶石不大，刚好握在掌心，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纹路，像血管，像脉络，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她注入暗元素，晶石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在帐内流淌，另一端，雪羽接入了。

“霜月。”雪羽的声音从晶石里传来，带着南境特有的慵懒，“你还没睡？”

“你没睡，我为什么睡？”

“我在想事情，我看着血月，不知都为什么体内在翻涌，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是因为月族血脉的关系吗。”

“我也一样，那你在想什么？”

“想古堡，想姑姑，想他，一想到他就……，你还记得那个夜晚吗？”

雪羽顿了顿继续说道“发现舰队并击落的那一天，身体，血液，躁动的让我……。”

霜月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晶石上轻轻摩挲，暗蓝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冰蓝色瞳孔染成了深蓝。

“雪羽，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姑姑的信，或者——不等，你呢？”

“北境局势稳定后，霜巨人最近很安静，复国会也没有动静，大概十天。”

“十天？我等不了十天。”

“那你就先回去，替我看他。”

雪羽沉默了一下。“……好。”

霜月的手指微微收紧。“雪羽。”

“嗯。”

“你见过他的画像吗？”

“没有，瑟琳寄过一张，但被姑姑拦下了，姑姑说——‘他是我的，不是你们的。不要看，看了就会想，想了就会要，要了就会痛。’”

雪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但不是真的笑，是苦涩的。

霜月低下头。“姑姑说得对。”

“对，但我们还是想看，对吗？”

霜月没有回答。

“霜月，你想看他吗？”雪羽问。

“……想。”

“想碰他吗？”

“雪羽——”

“我想，我很好奇，说是很可爱，那种怕热化了的那种感觉，想碰他的脸，想摸他的头发，想握他的手，想知道他的体温是不是真的比我们高那么多，想知道他的心跳是不是真的那么快，想知道他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声音是不是和叫姑姑一样温柔。”

霜月闭上眼睛。“雪羽，够了。”

“够了？”

“够了，不要说了，你越说，越想要，越想要，越得不到，越得不到，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