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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也是不愿（第4页）

莫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寻观语他们去。

而莫语和瓜猹猹，也已然听见沧溟部落族民远远来寻的声音。

祭典开始前，神明也需去作些准备。莫语要面对的第一关，马上要来了。

莫语这时却又回头看了姻缘树好几眼。

瓜猹猹侧头：“有什么问题吗？”

“玄惑在里面。”

莫语指了指姻缘树。

瓜猹猹过了一遍脑袋就明白了。这个时候的玄惑虽然已经存在，但还没化形，没有实体。所以即便回到万年前，他也只能存在于姻缘树内。

啊哈，真是可怜。

瓜猹猹冲姻缘树摇摆了几下身体，如同草原上随风摆动的野草，非常欠揍。

糖葫芦的仇，她可还记着呢！

莫语再也没忍住，抵唇而笑。一个小面团子，愤怒的摇摆似天边波浪形状的云。

姻缘树外是喧闹的温柔笑意，树内却是阴气直冒。

姻缘树内，看着瓜猹猹嚣张得意的模样，玄惑气得发抖。

他按着玄苑的法子，启动了唤醒玄清记忆的阵法。

一阵强光过后，他便出现在了这万年前，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栖息于姻缘树上的玄清。

玄惑愣神过后，便想冲上去跟玄清问个究竟，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姻缘树里，无法脱身。

玄苑与他说，需要献祭一个和玄清相关的活物，阵法才能启动。但是玄惑上哪去找和玄清相关的活物？沧溟部落的人除了他和玄苑，早就死光了。

那么就只剩下姻缘树这个选择，玄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可能性。他就是自己上，也不可能动姻缘树。

于是玄惑把玄苑的阵法给改了，把活物换成了玄清赠予姻缘树的一段红线，他觉得顶多只是效果差了些。不想竟出来这般大的差错。

玄惑恨恨地捶了捶姻缘树。明明玄清就在他眼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看着瓜猹猹那个女人嚣张，怎么能不憋屈？

似是察觉到他的异常，姻缘树向他传来了疑惑和安抚的情绪。玄惑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伸手抚了抚自己刚刚捶过的地方，轻轻将脸贴了上去。

“我有些明白，你为何会眷恋他了。”

良久，安静的姻缘树内，落下了这么一句话。

此次梦回，玄惑方知在万年前，在他还意识懵懂的这个时候，玄清也曾温柔地待过他和姻缘树。

玄惑怎么也不能将现在这个年少稚气的温柔神明，与日后那个手持利剑屠戮信徒的玄清联系起来。

比起想象中的那份暴戾，玄惑先看到了玄清的孤独和寂寞。

他在姻缘树的枝头，从日出坐到日落，又从日落坐到日出。

玄惑只是回来了几天，但玄清已经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日夜。

红光映日，无人问津的姻缘树上，是孤寂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