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现在被一纸结论推翻。
出了太阳,吹过的风却还是凉的。
医生做久了,某些方面很容易看出来。
病人害怕和习惯,是两个状态。
再者。
何曜太清楚唐攸宁撒谎的模样了。
半晌过后,手机铃声响起。
何曜回过神拿桌上的手机,是成筱然的电话。
对方中午被叫回医院了。
成筱然知道何曜拿报告的事,忙完特地打个电话来问问:“怎么样?”
何曜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要住院治疗。”
提到住院,一般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情况了。
电话里短暂静了两秒,成筱然声音认真不少,“到这个程度了?”
何曜在唐攸宁面前表现的再镇定,说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生病了就治。
但归根到底当时还是报了侥幸心理。
成筱然察觉到何曜的情绪,安慰了两句,“这不是你在么,能治好的病都不算大事。”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他不在呢。何曜经手那么多患者,这是第一次面对自己在意的人。
护士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成筱然匆匆挂断电话。小区中央那棵大树的树叶随着风落下,枯枝凋残。
何曜垂眸,未被人听见的话随着枯叶落下。
太阳西落,温度骤然下降。
唐攸宁看着玻璃上那片枯黄叶子,被风卷着又落到地上。
他听得出来这句话不止是在问他对猫的打算,人都是自私的,唐攸宁也有。
他的私心是何曜。
捡猫的那三十秒他只想了一件事。
无论是再次离开还是留下,无论有没有结果,是好还是坏。
无论是什么身份,自己好像都真的没办法彻底在听到何曜这两个字无动于衷。
唐攸宁没告诉告诉任何人,回国前两周,他遇见了一个人。
世界上的巧合太多,看似不起眼的一句话能让人心底涌起骇然的巨浪。
于是他回来了,然后遇见了何曜。
一句话而已,从何能让人沉默不言。
唐攸宁看着窗外的热闹繁华,又好像透过玻璃在看五年前淮江的熟悉的点点滴滴。
他轻笑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何医生打算收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