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音机械提醒拥堵时段,余光里的人看着手机,因为石膏,安全带只能从手臂下穿过去,看着些许别扭。
何曜指尖轻敲两下,红灯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街边行人三两走过,秋风簌簌。
“唐攸宁。”
他再次提起那个话题,问得更直白了。
“你打算在淮江待多久。”
如果放在昨天或前天,何曜可能都不会这么突如其来的提起这个话题。
他们如今的相处太奇怪,比陌生人熟悉太多,又好像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可现在的何曜无法再克制五年以来都没彻底放下的心,有人能随着时间淡然放下,可他做不到。
唐攸宁的检查结果何曜今天上午就拿到了。
淮江难得出了太阳,小区里有人遛狗,小孩骑着自行车绕着花坛乱转,相比之下房子里显得安静许多。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维持着一个页面很久没动。
在自动熄屏前,何曜碰了下触控板。
冗长的专业术语最后,是直白的一个结论。
唐攸宁的情况不算好。
右侧视神经上有急性病灶,确诊是视神经炎。
且是需要住院治疗的程度。
眼睛对唐攸宁来说意味着什么。
何曜很清楚。
书房里太过安静,墙上时钟发出规律沉闷的滴答声。
何曜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清。
过了好几分钟,电脑已经自动黑屏,倒映出一张沉默的脸。
何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阳光落在树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也许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小区里人不少,老老少少都汇聚在一块儿。
他忽然想起在急诊科遇见唐攸宁的那天。
下午三点以前,那天对何曜来说和过往无数个日子没什么不同。
医院的工作并不循规蹈矩,多得是突发意外和紧急加班,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在熟悉的病床前遇见阔别许久的人,那个瞬间很难形容。
他们的确很久没见了。
错过了彼此的三十岁,也错过了五年来很多个瞬间。
分开以后,何曜渐渐的也和瞿冬他们断了联系。
可偶尔他也能从媒体报道上看见关于唐攸宁的新闻。
说他出了新的作品,说他下一次画展的安排,说他经常出入酒吧,在一些公开活动上行事不低调。
何曜从这些捕风捉影的文字里拼凑出了一个在国外生活逍遥自在的唐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