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吃了两碗饭了,是你吃得太忘我没注意吧。”齐砚说。
“啊……”庄尧又尴尬了,“那我现在吃好了。”
“擦擦嘴。”
齐砚扫过庄尧油光水滑的嘴唇,移目提醒。
庄尧抿抿嘴,迅速抽纸来回抹一遍,对齐砚说:“哦哦。”
他绕过客厅茶几径直走向从家里带来的袋子,摸索出小相机跑到窗前。
“在这儿看外面好漂亮。”庄尧说话时已经调好相机,顺势拍了一张照。
雪白世界里□□着一棵树,比披满厚厚皮毛的北极熊还要耐寒,它戴上一顶白帽,随着风的摇曳脱下了帽子。
照片停留在雪花帽子滑落之时,小小的屏幕困不住自然流动的生命力。
“好看吗?”
庄尧看见朝他走来的齐砚。
“看不出来是我家门口。”齐砚以为庄尧是胡诌八扯、王婆卖瓜,结果呈现效果真挺不错。
咔嚓——
庄尧忽然转头,对准齐砚按下快门。
“你……”齐砚微微睁大眼,“好突然。”
“你再看看,这张更好看。”
庄尧举起相机。
在庄尧旁边和自己照片面对面有些不自在,齐砚瞅见相机里没来得及收敛表情的脸,说:“嗯。”
“很勉强么?”庄尧半脸问号地又看一眼照片,“这不挺好看的吗?”
他开始调整相机,“相机会失真,我觉得这张和你本人一模一样,还放大了优点呢。”
“好看的。不勉强。”
齐砚感觉自己又词穷了,好像这几天一靠近庄尧脑子就生锈了,说的和想的是两码事。
“来,再给你拍一张,笑一个。”庄尧挑眉说。
“怎么笑?”齐砚茫然问。
“就正常笑啊,你怎么这么呆。”庄尧被齐砚的样子逗笑了,亲自做个示范:“看见了吗?这样笑。”
“啊,好。”齐砚看向庄尧,不自觉牵起一抹浅笑。
“对,就这样,很好!”庄尧满意抓拍。
“咋样?”他致力要让齐砚认可他的技术,上前一步展示相机。
齐砚这次直接接过相机,想大夸一通。
然而撞入眼帘,他却怔住了,好像说不出话一般。
照片里,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不该有也不符场景的情绪,也许除了自己外没人发现,也许只是庄尧看不出来,可实在让齐砚失措。
该死的情绪烫手又烫心,对心搏的帮助过了头。
齐砚感觉空气含了酒精,人晕晕的,心跳得快快的,吐出的话已有七成不受控制:
“你觉得我好看还是照片好看?”
“啥?不都是你吗?”庄尧心说找到个比我还自恋的人,姑且把齐砚的话理解为:我上镜吗?
“啊,不是。”齐砚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及时找补:“脑子有点糊涂,我的意思是照片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