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也偷看我朋友圈,那我那天在商场碰见你还心虚自己会不会像个变态。”庄尧小惊小怪。
“什么商场?”齐砚装傻。
“就,呃……”庄尧掐指一算,“我见你第二面,和周延一起去商场吃饭遇见你那次。”
“哦~”齐砚恍然大悟微张嘴,奉还一句原话:“我也习惯看看新加好友的朋友圈。”
“?。”庄尧感觉这话怪熟悉,一阵顿悟后被噎得没话说。
“你家猫看着很乖。”齐砚笑着把话题转回去。
这一下打开庄尧的话匣子,嘴不瘪了,眼也不眯了,狂揭小花的老底:“它只是看着乖,天天趁我不在家撕咬被子,还吃我零食!我都不敢囤巧克力了!”
喜欢疯这点应该是和你学的,齐砚心说。
庄尧看似在吐槽小猫咪的邪恶,实际吐出一些“我家猫老缠着我”等极易让猫不爱人士不爽的话,疑似炫耀可爱咪咪。
“那你讨厌它吗?”齐砚看穿一切。
“不讨厌啊。”庄尧骄傲说,“除掉这些我们小花还是一只很蠢萌的漂亮三花。”
“哦,嘴硬。”齐砚打趣。
“嘶,这叫护崽子,出了门还是要说说自家孩子的好话。”庄尧抱着手臂对齐砚说。
“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齐砚亲拍庄尧头顶,“该吃饭了。”
姥姥刚好摆好最后一盘菜,扭头朝二人招手。
“小庄啊,你来得急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做的全是齐砚爱吃的,别介意。”
“没关系,我不挑食,再说今天齐砚过生日嘛,寿星最大。”
庄尧甩掉似有似无的尴尬,自在起来。
“我从家带了点自己包的饺子,要不拿过来一起吃?”
“行,齐砚你去拿。”姥姥对齐砚扬下巴。
饭桌正中间放着一个水果蛋糕,家常菜绕着蛋糕摆了一圈。蓝莓黄桃火龙果的彩色和炒菜的花花绿绿凑在一块让庄尧很有食欲。
见姥姥和齐砚动了筷子,庄尧夹起一个排骨。
“嗯!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他给予最高评价,“我打算把我妈降下一位,这下在我心里您的厨艺就是第二了!”
姥姥好奇:“第一是谁?”
齐砚帮他回答:“多半是外卖。”
庄尧:“正确。”
“哈哈。”姥姥笑了两声,“你这孩子真捧场,又活泼又会夸人。”
她既讶于齐砚能在半年内结识关系好的朋友,又惊喜齐砚居然在这个叫庄尧的孩子面前放得很开,比和冯南星说的话还要放松,都会当她面呛人了。
她年纪大了,对不大熟悉的人常会出现脸对不上名,名对不上人脸的情况,可对于有关齐砚的人和事总是记得很清。提及过的同学,朋友,她都能在一段时间之后仍有印象。
齐砚小学初中高中的朋友不多,只一两个,还保持联系方式的只有留级前的冯南星。
女儿腺体癌恶化为晚期直至死亡,姥姥再没见过齐砚发自内心的笑容。本就话少的人彻底变成缩进壳里的蜗牛,闷住自己修复好一段时间再伸出触角缓慢探索周遭。
她痛心之余无力无法也不知该如何把齐砚捞出黑暗,唯有他自己走过黑夜才能经受住白日残酷的阳光。
只是没想到有人能帮齐砚加快这个过程。
“你多吃一点啊,别老看碗边发愣。”
庄尧眼看自己吃了快一半荤菜,有违庆生者该做之事,匆忙夹了两大筷子肉给齐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