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音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道:“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老实交代!撒谎不是好孩子!”
明映给自己搬了一张圆凳,挨着和音仪坐下,双目闪闪发亮:“你快说嘛!”
“我本来就不是好孩子嘛。。。”明枝溪小声道。
和音仪听了用衣袖轻轻抽了她一下,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开口:“哎呀,就是我知道,如今朝廷初定,父亲虽是丞相,可终究是有很多文官看父亲不爽,觉得这个位置不该是父亲坐的,经常背地里呈上奏折高黑状。”
“可圣上需要的是他们和平共处,而不是时不时就参一本,那么,负责弹劾的只有御史台,可是如果真的让丞相府与御使大夫又或者,御史中丞联姻,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比如说父亲与他们暗自勾结,结党营私,都是有可能的,那就只能找一个职位不高不低的,比如监察御史,官职虽说从七品,低了些,可不会被同僚猜忌。”
“那监察御史现如今只有三位,父亲与另外两位不和已久,他们自然不可能将女儿嫁过来吧,毕竟圣上又没有下谕旨,不关自己高,高挂起喽。”
“所以便就一个人选了,沈家,父亲可能还在考虑怎么开口,可我的事情东窗事发,他们没有颜面,也会因为这个事情不敢拒绝父亲。。。”
“就算敢也没事,我哥现在赶过去表达心意就好了,都是同僚不会不给面子的,都一群人在他府上了,怕是早就汗流浃背了。”
四人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她。
察觉到视线,她声音更低了些:“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等了许久不见四人开口:“好吧,我说实话,我打听过谢槐池,他在月中一定会跟随家中长辈去清真寺,毕竟谢将军还在征战,家里人总要求平安,所以我才趁机去蹲守,然后再散播给沈烟。”
“沈烟肯定会自己气自己,然后跟她那蠢笨如驴的娘做出傻事,毕竟她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和音仪目瞪口呆,一口一口的喝茶,听到这连忙打断:“这是你干的,这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干出来的事情!枝溪你越来越胡闹了,事关朝廷,你可不要再去揣摩圣上的心思了,这事情就我们五个人知道,也莫往外说,知道吗!”
“哎呀,姨娘,我知道呀,我又不蠢,只是看到我哥喜欢雪晴,雪晴也喜欢我哥,两人都藏藏掖掖的,好没意思,这才想着帮一把,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明映嘴巴微张,不可置信。
而明子晋听了后,疑问道:“我的心意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明枝溪与明映一同说。
明枝溪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嘴里说着:“哥啊,快去沈府吧,万一那沈利真是个愣头青,你就没戏了,我也白打了,还有姨娘和映映你们也先回去吧,我要睡一会儿,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了。”
听罢,明子晋已经飞奔出去了,一转眼就连一点背影都看不到,而和音仪与明映两人嘱咐了好几番这才退出院子。
“青禾,我好渴。。。”明枝溪话音刚落,青禾便端着一杯温润的茶递给她,明枝溪抬起颤抖的手接过茶杯,轻轻抬头喝了一口,便还给青禾,青禾接过杯子,拿着用过的杯具道:“姑娘好好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屋子。”
明枝溪意识模糊“嗯”了一声便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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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明衢点点头,并未开口,明子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掀开布帘望向窗外。
午时,雪竹院内,明枝溪被一阵饭菜香诱惑醒,只见青禾拿了张矮桌放在床边,上面放满各色菜肴,见明枝溪醒了开口道:“姑娘,我喂你吃饭吧。”
“好。”明枝溪一口一口吃着,“对了,那个药。。。”
青禾心领神会,点点头道:“谢公子已经遣人送来了,我一会儿帮你涂上,对了她还拿了一封信,我看不懂,吃完了我拿来给你。”
明枝溪似乎是觉得这样吃的太变扭了,没吃几口便没了胃口,青禾满脸担忧,劝说着让明枝溪多吃几口,可明枝溪一再拒绝,这才作罢。
青禾起身将信取来,递给明枝溪后开始整理饭桌,她将吃剩的菜放在食盒里,带了出去。
见青禾走了,明枝溪这才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下次算计人,聪明点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还有,这药一天各两次,不谢。
明枝溪顿时把纸张折成一团用力往远处一丢,面色通红:看我下次怎么搞你!爱显摆是吧!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青禾回房后看见的便是,一张苦瓜脸的小狐狸在发脾气。。。以及丢在地上的一团纸,她走上前将纸捡起来,问道:“谢公子说了什么,让姑娘你如此生气。”
“没什么,我没生气,先帮我抹药吧。”明枝溪装作冷静回道,随即从发髻上拿下一个金黄的梅花簪,往嘴中一放,一吹。
一整如鸟鸣般的声响回荡在耳边,一只毛发雪白的鹰停在了窗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