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衢没有想对方如此不要脸,眉头皱紧了些。
博英风抬起头,眼神紧紧锁定沈利:“不是我家晋儿高攀你家,我瞧着雪晴那孩子灵动机智,倒也不像你说的这般,而沈烟心肠歹毒,我们丞相府可承受不起这尊大佛,既是圣上的暗示,我们自然可以不管,揣着明白装糊涂。”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众人望向门外,只见门被缓缓推开,沈利看清来人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只见那人噗通一声跪下:“父亲母亲,女儿愿意嫁。”
沈利一听拍案而起,指着沈雪晴,口中大喊着,唾沫星子一阵乱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操心自己的婚事作甚!”
他说着便转身朝着明衢行了官礼,“明大人不计较沈烟之事,沈某心怀感激,可雪晴顽劣不堪,实在不宜嫁啊!”
博英风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刻薄,看向坐在主位上插不进话的广琼音:“罢了,既然沈大人不愿做这门亲事,我们也强求不得,广夫人你认为呢?”
不待广琼音开口,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利汗颜心中想着:还真是多事之秋啊,今日怎么都来我府中开庙会呢。
而明衢看清来人眉宇舒展开,面上也带上了慈祥的笑颜:“晋哥儿怎么来了?为父。。。还有事情要与沈大人商议呢,要不你回去再照顾照顾你阿妹?”
明子晋不应,如一块榆树木头般直直跪下,嗓音醇厚:“父亲,母亲,孩儿其实。。。心悦雪晴已久,只是怕您责怪,这才迟迟未曾开口,沈雪晴善良温柔,得体大方,我有这样一位正妻,也可谓是心中无憾。”
“呃,哈哈,我们正在商量此事呢,子晋啊,先起来,还有雪晴,都先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沈利尴尬的笑着。
见一个个言辞恳切,也确实是找不出理由婉拒了,只得缓慢开口:“我一会儿命人将草贴送去丞相府,若八字合适,便交换定贴吧。”
沈雪晴听了沈利的话,发自内心的笑着看向明子晋,明子晋也转头看向她,对视上那天真灿烂的笑颜,只觉得今日阴沉的天被阳光打破,一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低着头站起来去扶沈雪晴。
沈雪晴看向沈利,她好久没有发自内心的与父亲说话了:“多谢父亲成全!”
明衢依旧和蔼的笑着,“好!好!两对佳偶天成啊!哈哈哈哈!”博英风有些发愣,可看向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是带了笑,一个看着如黄连般的苦笑。
想当年,她与明衢的婚事,博太傅就不同意,当时明衢还只是个从五品,没有家世背景,博太傅怕自己女儿受委屈,三番五次婉拒。
可博英风被明衢这永不屈服的精神打败,想着这男人也不是不能托付,很快两人便成亲了。
明衢有博太傅的帮助事业蒸蒸日上,日子也越过越好,从那三五地的破宅子搬至先帝御赐的宅子里,本以为日子能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可先帝驾鹤西去,当今圣上为了朝堂安宁,将和音仪赐婚与明衢,两人本就年少相识,成亲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她知道和音仪并未干出出格之事,从未挑衅过她,也从未使绊子针对她,可是博英风不甘,她觉得不公平,可是多年情谊终究是比不上少年情谊,青梅竹马,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不知道明衢到底是否真心的爱过她,是否是为了如今这个位置,才娶了她,她不敢问,也不敢去想。
本想和离,可她也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子,她放下了,可真的放下了吗?她不知道,自己对孩子愈发严厉,她不想要这样,可看着和音仪怀孕,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明衢好像根本不在意般,只紧着妾室,她想让孩子变得优秀。
她想要让明衢在意她,哪怕只有一次,对孩子也愈发苛刻。。。。。。错了,都错了!她想做慈母啊。。。
博英风从脑海里剥离出,径直朝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明衢。
众人看着她离去,明衢收起了笑颜:“回去吧晋儿,成亲后再戚戚我我,还有,不要亏待了她。”
明子晋行了礼,伴着父亲朝外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而明子晋一步三回头,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上明衢思绪万千,他的脑中重复播放着方才,博英风默然离去的背影,自己真的苛待了她吗。
明衢这样想着,脑中闪过她刚刚出门时,那落寞的神情,沉沉的叹了口气,注意到父亲兴致不高的明子晋向明衢斟了杯茶:“怎么了父亲?是牙疼了?”
明衢扶着头喝着茶,马车晃动,阳光一次次照进来,又一次次消失,明衢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一转眼你便要成家了,难免心中感慨。”
明子晋十分开朗的笑着,打趣着说:“是啊,再想一想枝溪和映儿都快要成亲了,到时府里头便只有我这一个孩儿,能陪着父亲喽!”
“你净跟我说笑,跟你阿妹真是一个德行。”明衢被这番话打动,扫去阴霾,拿袖子拍了明子晋一把,“话说,你怎么会来沈府?”
“呃。。。我。。。我本想为枝溪打抱不平的,可见你们在讨论我的婚事,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子晋有些紧张,因为事实并不是这样。
两个时辰前———————
明枝溪被四人的喊问震的有点发虚,小声的道:“我说我去算命,那算命的说,只要我挨顿打,我哥便能和他的心上人成婚,你们信吗?”
明子晋站在床边,双手怀抱胸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啊?”
这回换成另外四人望着他了,他注意到视线,打岔道:“开玩笑,开玩笑,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