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树上的人目光瞥向别处,江亦姝头顶传来轻飘飘一句——
“败家子。”
江亦姝:“……”
“诗婴,你可以送我一把新的剑吗?”她再次抬头,靠近树干,将前身尽贴其上……
“你还想嚯嚯哪把剑?”
“随便哪……”江亦姝反应过来,鼓大凤眸,“这不叫嚯嚯……”
“我还以为,你把剑毁了,是要放弃剑道的意思。”
“不是的……”江亦姝嘴角垂下,她不知罗诗婴竟会带着讽刺的意味揣度自己,心中不禁有几分憋屈……
江亦姝将额头抵在树皮上,轻轻磨蹭着,恍如当年抵着心上人一般,细细摩挲……
“……”
半晌,江亦姝脑后突如其来一道声……
“你想要我师父那把剑吗?”
——青骊墨黑。
罗诗婴在她身后乍现,江亦姝并不意外,毕竟此地为对方的心境,作为主人的罗诗婴理当来去自如……
江亦姝转过身,后背贴在粗糙树皮上,询问道:“师祖的剑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无语问住了罗诗婴,她蹙眉回想,良久才开口:
“西地锦。”
江亦姝:“不及玉为尘好听。”
“那你可要给它换个名字,”罗诗婴淡笑,“……三姝媚如何?”
三姝媚,蘼芜春思远。
那得相思,付与青蘋,自随蓬转。
便梦隔欢期,旧恩还恋。芳意回环,认鸳机锦字,断肠缄怨……
缕缕丝丝,拚袅尽、香心残篆。
江亦姝迟疑:“师祖同意吗……”
罗诗婴:“你胡作非为之时,怎没考虑这么多?”
江亦姝:“……”
扯来扯去还是想批判她。
她已然无意再讨论关于“剑”的事,她按住罗诗婴的肩,后者没躲……
罗诗婴一双杏眼中映着江亦姝之柔情蜜意,可她心里却并无过多波动,而那人也不自觉地将两人距离拉近,鼻尖即将相抵……
罗诗婴不动声色地将头往后移了分毫——
“败家子还想占师尊便宜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