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姝没了修为,察觉不到她的举动……今夜同样如此,她静默在门外,指尖捻起一道发觉,蓝荧色的灵光穿透而过,落在沉睡之人的正额上……
……
江亦姝不知何时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栀子林中,与青鸣山十三里栀子林不同,这里只有一棵栀子花树,古木参天……
繁枝高拂九霄霜,荫屋常生夏日凉。
白茫茫一片,不只花瓣飘落,将路覆盖,似霜雪融染……还有广阔无垠边界,周围泛着白光。
江亦姝恰巧唯独一眼辄辨认出来了——
罗诗婴的心境。
江亦姝曾经最爱到去地方,一是罗诗婴的心境;二是有罗诗婴在的任何地方;十三里栀子林只能排在末位……
无他,在心境中,罗诗婴对她温柔到底……反而现实里,尚存一丝不耐烦之意,到后期尤为昭彰。
她踏在栀子花瓣上,格外柔软,低头确认,这才发现自己未穿靴子……
凉意顺着脚腕经脉蜿蜒而上,连心尖儿上都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冰霜。
江亦姝东寻西觅,直至恍惚间望见心上人的身影……
“诗婴……”她小跑过去,罗诗婴躺在一根宽厚的枝干上……
月白裁云曳素裳,淡蓝染雾缀清光。
这场景已在江亦姝脑中上演了无数次,罗诗婴一如既往未曾束发,三千青丝垂在枝桠间,缠在朵朵栀子花苞中……
云鬟散作瀑千寻,淡染栀香沁素襟。
她手中执一青花瓷壶,江亦姝嗅着气味,识别那是栀子花酿……
清香绻人,似雪凝骨。
“诗婴!”江亦姝仰望树上的人,“给我喝一口嘛……”
她知晓这是在心境,却又仿佛在梦境,她渐渐狂妄起来,预备对罗诗婴好声好气地撒泼滚打……
树上的罗诗婴一笑,侧过脸去,酒壶被伸至半空,“好啊,姝儿张嘴……”
江亦姝闻言张开皓齿,一连串的酒滴坠入喉腔,浓烈鲜甜,是罗诗婴亲自酿的。
“诗婴,你下来。”她向对方露出一个淳美的笑容。
罗诗婴小幅度翻了个身,将手肘搁在树皮上,问她:“为何要下来?”
“下来陪我玩。”
“练完剑了?就玩……”
话落,江亦姝却哑了声,她脑筋急快转了个弯,忸怩道:“我没有剑了,你把你的剑给我用好不好?”
罗诗婴语气直白:“不给。”
“借用。”江亦姝立即变了说法。
罗诗婴果决道:“不借。”
江亦姝:“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