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卿颔首。
适才凤婹无辜躺了罗诗婴与江亦姝离情别绪的枪,此刻死对头和他徒弟又整这出折磨他……他心衰力竭,幸亏身后还有尊上护他周全……
……
江亦姝步伐踉跄朝罗诗婴那片土地闯去,仙界有人见势拔出佩剑,可罗诗婴却主动上前一步,让众人深处迷雾……
难不成绫罗仙尊对叛徒江亦姝还有旧情?
就在江亦姝即将触碰到罗诗婴之际,后者周身结界突现,隔绝了江亦姝的快要拥上的温度……
“诗婴……”江亦姝一双凤眼泪流不止。
罗诗婴杏眼中毫无波澜,甚而冷如霜雪,“你还有何疑问?”
“有!有很多……”江亦姝心急火燎,“我何时不是你徒弟了?我什么时候叛逃行云宗了?我……你、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江亦姝泪眼汪汪,问完这三个问题,她再也绷不住,咬着唇低咽……
因此未尝注意,罗诗婴的那层结界早已解除,转而变成两人的空间结界,旁人瞧不清里头,也听不到里面的声响,他们看到的,只是白茫茫模糊一片而已。
罗诗婴字字清晰:“从你在江南杀害公玉世府一家之时,投奔魔界,叛逃行云宗,便不是我罗诗婴的弟子。”
江亦姝抬眼,两人对视,她声量微弱,“……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声线苦闷,又颤颤悠悠。
罗诗婴回答:“我从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笑。”
江亦姝情绪上头,竟徒生一丝愤怒:“明明是你把我丢在魔界不管不顾,还找个看门的让我不许出去,现在怪在我身上!说我是叛徒……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罗诗婴心头稍有一点鼓动,又极快被自己压下……
“是你先杀人再先,入了魔,不去魔界,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行云宗?”
江亦姝苦笑:“我想留在芊雪殿……可是芊雪殿在行云宗……”
罗诗婴:“你已经进不去芊雪殿了,我已解除你与芊雪殿的契约,从此往后,你与常人一般,有禁制。”
“……是吗,”江亦姝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可我的东西还留在那里……”
罗诗婴淡定道:“早已清理干净,祀霜殿内,该焚的都焚了。”
江亦姝向后跌,这次无人再扶她,她只能跪坐在冰冷石路上才可稳住身形……
“焚了……该焚的都焚了……”她喃喃道,随后仰着头高声质问对方,“你怎么不把我焚了?!”
罗诗婴逆着光,湖畔风大,她的发丝飘逸映着光,此刻亭亭玉立恍如一个救世神仙……可江亦姝觉得,对方是来杀她的恶神……
罗诗婴:“我焚的,不是活物。”
江亦姝:“那你希望我死吗?”
“……”
不希望,我只想你活。
罗诗婴这句话,只敢在心中默念。
见“恶神”久久不答,看来她的假想成立了……江亦姝不甘心……
“诗婴……我是因为你,才入魔的……我舍命上似风山给你摘‘山羊蹄’,你便这么报答我吗……”
本以为罗诗婴又会忽视她的疑问,半晌,一道平稳冷漠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那你死了吗?”
舍命?那你死了吗。
江亦姝赤红的双眼半寸不移望着罗诗婴,她总觉得,后者在逃避她的目光……
“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她又问一遍,头脑昏沉欲抓住那高高在上“恶神”的裙摆……这此居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