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姝望向仙门众人显出憎意,唯独停留在罗诗婴身上时,含情脉脉,再为转移半分……
两股势力间仿佛隔着湍急江流,仙魔两界皆缄默不语……成安野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江小娘子!你还记得我吗?”
他喊话时拖着嗓音,若非罗诗婴知晓他只是当初自己带着江亦姝在江南游玩时的搭讪过路人,怕是都要误会两人相识已久,久别重逢了……
江亦姝压根儿没搭理他,凤婹撞了一下她的肩,诽谤她:“你几个情人?”
江亦姝斜了他一眼,讥诽道:“认不得,哪来的神经……”
她这话不轻不重,刚好传入罗诗婴耳中……后者强制压住嘴角,顺带正了正眼色,藏下眼底的笑意……
在此地的皆是修真之人,这话传出去,几乎所有视线纷纷落到成安野身上,而后传出憋笑声……成安野不死心,继续说道:
“你当初与绫罗仙尊在江边放海星灯,我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掌灯……当初没认出来你们,原来你竟是绫罗仙尊的徒……不对,你已经不是了……真可惜啊,你这么仪态万千、窈窕淑女的一个人,怎么好端端就叛逃仙界跟了魔尊呢?而且你的师门还是仙界第一宗门行云宗!其他人想进都进不去呢……我跟你说,我们城阳二府,也是很优秀的门派,你若是…………”
“……”
成安野口若悬河,扯着嗓子介绍他的城阳二府,听得江亦姝头昏脑胀……她挠了挠耳根,妄想清净几分,扭头与伶舟荔菲对视一眼,一本正经:
“他在娘胎时,是不是保胎过度了?”
伶舟荔菲在空中篆下二字——
“也许。”
引得魔界的人抚掌大笑……仙界的自然不便当面嘲笑,敌人嘲笑他们联盟之友,啼笑皆非。
……好在成安野没有被众人白白取笑,江亦姝注意到了他百句废话中的一句话。
江亦姝:“什么叫‘已经不是了’?”
她至始至终都是罗诗婴的弟子,倘若做不成爱侣,徒弟这一身份也不可舍弃。
成安野迷惑:“什么不是?不是什么?”
“……”
江亦姝肯定他是当真保胎过度,脑补发育不完整,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很快,她便没有心情暗讽成安野了,因为罗诗婴说了一句让她心跌至谷底的话——
“江亦姝,你毁道入魔,已不再是我行云宗的弟子。”
此话一出,不管哪一界的人面上都无过于震惊之意,恍如他们早已知晓……仅是江亦姝一人,心头震颤,愕然失色,方才脸上对成安野讥诮对笑意黯然消失……
“……什么?”她声线在颤抖,连指尖都在发抖……
罗诗婴不再重复,过耳之言江亦姝不敢回想,可她不得不弄清楚,她一只手抓上伶舟荔菲的袖子,力道之大,生生扣出五指印子……
“她说什么……”江亦姝一双眼相视对岸之人,尚未看清自己抓住的手……到底属于谁。
凤婹吞吐道:“她、她说不要你了……把你逐出师门……”
江亦姝回眸,眼底通红,神光狠戾,手腕一转握住凤婹的腕子——
“砰——”
……凤婹后背撞上伶舟荔菲本人,他为了看热闹逐渐靠近,站到伶舟荔菲的位置。而江亦姝随手抓住的,正好是他那只被凌霄打碎废掉的手,他从未防备过身边人,这次遭殃了……撞击声伴随着江亦姝失了魂的怒骂:
“滚!”
凤婹:“……”两口子吵架管他什么事啊,凭什么是他受伤?!不公平!!!
伶舟荔菲扶着他的背,轻柔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凤婹靠在他身上不动了,哭喊着:“尊上!她欺人太甚!我要涨俸禄……”
伶舟荔菲咧了咧嘴,喉咙中发出类似“嗯”的字腔……
此次凌霄也来了,他瞥向身旁心猿意马的公玉卿,“公玉卿,看见了吗,不好好练功,就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