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将那盘苦瓜向自己方向挪了挪,并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豆豉蒸鱼放入江亦姝的小碟中,道:
“鱼肉很鲜。”
……江亦姝又被哄高兴了,看来诗婴还是爱她,明知自己在挑刺,依旧惯着她的。
江亦姝贪得无厌,问道:“你帮我挑刺了吗?”
豆豉蒸鱼用的是鲈鱼,刺少,罗诗婴恰好夹的是净肉,软腻,入口即化……
罗诗婴尚未出声回复,坐在对面的凌霄开了口:
“你不是已经挑上了吗。”
他说完只句话后,公玉卿便拿膝盖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
江亦姝:“跟你说话了吗,凌霄……”
“小姝,这个没有刺。”罗诗婴用调羹舀了一勺金汤乌鱼片放入她碗中,打断了江亦姝还未脱口的怼骂。
“……”
亥时。
江亦姝为了和罗诗婴睡同一张榻上,竭尽所能千方百计撒泼滚打,成全了她的意愿,可她还是在榻上翻来覆去,长久不眠。
她的手掌缓缓抚上罗诗婴的侧腰,还想更进一步,下一秒,自己的手便被捉住了……
“做什么?”罗诗婴压着嗓问。
在幽静的夜里,距离极近,在江亦姝听来,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江亦姝想起那日在玉妃洞内,两人在沉沦中颠鸾倒凤,委屈道:“罗诗婴,你得到了我,就不珍惜我了。”
罗诗婴心头一沉,终究还是逃不过面对那一天,她轻啧一声,“你敢不敢说清楚当时谁在上面?”
分明她是被动的那一方,她在心虚什么?
……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江亦姝扳过她的肩膀,让对方原本侧着的身体正正躺下,“哪一次不是你先勾。引我?”
罗诗婴心道,就不该和江亦姝讲这么多,应该装睡着的。
她听江亦姝又道:“果然,位高权重的绫罗宗师还是避免不了做负心汉这条路……”
罗诗婴扯了扯嘴角:“……谁在上面?”
江亦姝:“天底下的女人都一般模样……”
“你不是女人?……你就告诉我,在玉妃洞那次,谁欺谁?”
“我……我有点记忆缺失了,”江亦姝揽住对方的腰,贴着罗诗婴的耳根子说,“不如我们好好重温一遍当日情景?”
罗诗婴:“走开。”
……
罗诗婴拗不过江亦姝,后者给了她两个选择——
双修或者出去散步。
“没有睡觉这个选择么?”罗诗婴瘫倒在榻上不想动身。
江亦姝哼笑一声,“那就是第一个了……”
……
公玉世府的后花园种满了蝴蝶兰。
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双蝶舞来谁得见,隔溪烟雨醉初醒。
江亦姝仅仅瞥了一眼,没怎么看那花,目光全部挂在陪同之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