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伤害他们。”阿尔加突然开口。
赵义之能体会他的心情:“我也不想。”
嘎吱,嘎吱……
从楼梯下方传来木板在重物压踩之下发出的像要散架的声音。一个、两个……踩着趴在地板上那些东西的后背,宛如壁虎上墙那样迅速爬上来的人影陆续出现在赵义之与阿尔加视线范围内。
“来了!”阿尔加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水银洒了出去。
赵义之手忙脚乱地拔开玻璃瓶的软木塞,配合阿尔加的换瓶的节奏,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将水银泼向不断爬上来的尸人。
站到水银,姿态怪异的尸人动作骤然迟缓,像生锈的大门迟迟打不开,他们伸向前的手臂僵硬而板滞。可当水银从身上滑落,他们的动作又再次变得迅猛,
水银虽然有用,却不好用。
赵义之洒完手中最后一瓶水银,干脆扔掉瓶子,封住楼梯口,构建出淹没整座楼梯的水银。
看着迅速升高的至脚边的水银,阿尔加半张着嘴整个人都愣住,手中的玻璃瓶哐嘡落地摔得粉碎,里面溅出来的水银与地板上的融成了一体。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扶着平台上低矮的石墙探头往下张望。
“是你?”阿尔加扭头看向赵义之,脸上的神情并非全是探究,似乎还有一抹兴奋,“你会魔法?!”
赵义之尴尬地笑笑:“算是吧。”
一只腐烂的手忽然握住赵义之的脚踝,赵义之低头撞上贝蒂空洞的视线。她想借力爬起来,却因身下的水银起不了身。她身上还叠压着两个身穿仆人衣裳的人,赵义之对他们并不熟悉,仅凭阿尔加先前的说法,知道他们也是曾经在这里工作的人。
平台与楼梯堆满了“人”,有女仆、男仆、护卫,粗略数数,竟有二十余人。
“这些应该就是全部了吧?”赵义之心中是这样期待的。
“还有一个。不过他被锁在花园里出不来。”阿尔加放下木闩推开门,“待在宅子里的,就是这些了。”
赵义之跟在他身后走进小屋,顺手关上房门:“接下来怎么处理?水银有毒,不尽快收拾干净,毒会挥发到空气中。”
阿尔加与阿黛尔的神色双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水银有毒?”阿尔加笑起来,“水银是很好的外用药,只要不入口就没有危险,虽然炼金术士和求永生的贵族会吃下去。”
“水银本身就是毒,哪怕是外用也一样会中毒的。”这不是重点,“现在虽然制服了那些人,但我们也因此被困在阁楼下不去了。”
阿尔加回到桌前:“再等等,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可以送他们回去了。”
对了,在去帮忙之前,他正要看阿尔加的记录。赵义之也跟过去:“我还能看你这些羊皮纸上的内容吗?”
“当然。”阿尔加拿起赵义之先前展开的羊皮纸,递上去,“如果你看了之后,能阻止克洛维,不能让他用尸体做实验,对我们而言就是件好事。”
接羊皮纸的手细细一颤,赵义之若无其事地拿过来:“嗯,我一定。”
阿尔加真的以为赵义之是可以穿越时空改变现状的魔法师,是比炼金术士更为厉害的存在。他的眼中燃着希望的光,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对赵义之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怀疑。毕竟,那是曾经的他自己,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他自己。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时间悖论,只知道过去改变了,未来就会改变。
“伊莎是第一个遇害的人,一定要救下她,揪出凶手。”阿尔加的脸上沉下来,“后来我才听说,这个庄园经常有仆人失踪。虽然对外声称是辞职,但那之后就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你是想说,那些人也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