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阿尔加愉快地哈哈笑起来,“我打伤了贝伦的骑士队长才终于放走拉姆。不过贝伦非常生气,将我‘软禁’在这里不许回巴塞罗那。你就从这卷开始看吧。”阿尔加抽出地下的一卷羊皮纸放在赵义之手中,“是从我送走拉姆之后开始写的。坐下看。”他盖上木箱铺好羊毛毯,走到一旁给赵义之腾位置,“你会看很长时间。”
“那你呢,你坐哪儿?”
阿尔加伸个懒腰:“我一会儿得活动身体。”
“他们来了。”阿黛尔关门扣下横式门闩,拿着空瓶子走到角落放回原位。
赵义之有些好奇,展开羊皮纸后没有立刻阅读,而是好奇地翘首等待。
安静的房门外传来重物跌倒的声音,咚,紧接着又是一声,伴随滚下楼梯的巨大动静,连阁楼里的桌子都随之抖震。
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大,年久的木梯发出一阵又一阵尖细刺耳的声音,就像昨晚伊莎在赵义之的房门外用指甲挠墙,只是音调各有不同,都一样的让人掉鸡皮疙瘩。
赵义之忍不住捂上耳朵:“是伊莎她们在外面?”
“是他们。”阿尔加的手上多了几只小玻璃瓶,里面全装着水银,“除了阿黛尔,包括我,这里的‘人’都很喜欢阁楼。”他向赵义之解释,“所以每到白天,他们就会来到阁楼上,想进这个房间,锲而不舍。”
“为什么?我是想问,为什么不能让她们进来?”
阿尔加微微一笑:“因为我们就是在这里被‘改造’的。他们想进来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喜欢,而是惧恨。只要毁了这个房间,恐惧和仇恨都会消失,就能从罪孽中解脱,前往天堂。”
“既然这样……”赵义之顿了顿,继续说,“为什么不干脆成全他们?”
“哈哈。”阿尔加笑出声,“所谓的天堂,是脱离现实的美梦,不在我们能去的地方。”
赵义之似乎懂了,放下手中的羊皮纸走到门口要帮忙,手掌一番,左右便抓满了装着水银的瓶子。
阿尔加余光瞥见他手里的数量,不免有些吃惊。但他并未多问,只是叮嘱他:“他们虽然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但仍旧恨危险,尤其是在抢夺阁楼的时候。”
“用水银就能对付她们的吧?”
“对。”
赵义之露出洁白的牙齿对他笑:“那就没问题。”
阿尔加稍稍怔住,随后也笑了:“说不定会受伤。”
“哈哈,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到门口了。”阿黛尔提醒到。
“阿黛尔,你到后面去。”
“好的先生。”
阿黛尔退回书桌旁,双手叠放在身前,挺直肩背端站着,神情肃然。阿尔加拿着水银走到边门,伸手把住门闩扭头对赵义之笑道:“我开门了。”
赵义之郑重点点头。
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占据楼道的“人”一瞬间顿住,很快,他像出水的章鱼般疯狂挥动扭曲的四肢朝木门爬过来。
阿尔加淡定地走出去,回头示意赵义之出来。赵义之直愣愣盯着地板上怪异的画面,慢慢走出去。
阳光从楼梯旁的窗洞照进来,眼前的景象褪去恐怖的氛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身后的门从外面插上木闩。地上扭动的东西全都骤然停止动作,保持着和蜘蛛一样的姿势趴在楼梯与缓步平台上,齐齐昂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