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雪点头,“袁天罡设了一个死局。左手养得太久会破封,左手灭了本体也会醒。怎么走都是死路。”“那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秦雪指着最后几个字,“‘以天命之人血祭’。”“血祭”林默握紧拳头,“用我的血?”“不是你的血。”秦雪摇头,“是你的命。血祭之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你得拿命去填,用你的魂魄当锁,把本体永远锁住。”林默沉默了。井底的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缝都疼。“不行。”苏小米第一个开口,“我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江晚秋说。“我也不同意。”云无心说。秦雪没说话,只是看着林默。“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林默笑了,“我又没说要去送死。”“你脸上写着呢。”苏小米盯着他,“你每次想送死的时候,嘴角都会抽一下。”“我嘴角没抽。”“抽了。”“没抽。”“抽了!我看到了!”林默看着苏小米,看着她满头的白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行。”他说,“我抽了。可我没说要去送死。”“那你打算怎么办?”“先搞清楚一件事。”他蹲在石碑前,盯着那个被改过的“养”字,“周明远改碑文,说明他知道玄武局的秘密。可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九黎的人,当然知道。”江晚秋说。“九黎的人知道玄武局是困魔的,不是养魔的。他们巴不得我们破局,把本体放出来。可周明远改碑文,把‘镇’改成‘养’,把困魔改成养魔——他是在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玄武局不能破。”“所以呢?”“所以他不想让我们破局。”林默站起来,“他不想让本体出来。”“这说不通。”云无心皱眉,“九黎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让魔神出来?”“除非”林默顿了顿,“除非他不是九黎的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不是九黎的人?”秦雪瞪大了眼,“可他袖口有九黎图腾,他还吞蛊自爆——”“吞蛊自爆不一定就是九黎的人。”林默说,“也可能是做给我们看的。他想让我们以为他死了,这样就没有人会追查他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掩盖真相。”林默指着石碑上那个“养”字,“他把‘镇’改成‘养’,是想让我们以为玄武局不能破。可他没想到,袁天罡用自己的血盖住了最后那行字。我们看到了真相,知道玄武局是困魔的,不是养魔的。”“所以他的目的没达到?”“对。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可袁天罡的血把真相留下来了。”“那他现在在哪儿?”“不知道。”林默摇头,“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蹲下来,指着石碑上那个“养”字旁边的落款。那里刻着两个小字,小得几乎看不见。“周明远。”“这是他的名字?”秦雪凑过来看。“对。他改完碑文以后,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了。这不是九黎的人会做的事。九黎的人不会留名,他们巴不得没人知道他们干过什么。”“那他为什么要留名?”“因为”林默顿了顿,“因为他想让袁天罡知道,是谁改了他的碑文。”“袁天罡都死了一千多年了——”“他没死。”林默打断她,“至少,在周明远心里,他没死。”他站起来,看着井口的天空。月亮出来了,很圆,很亮。“周明远是袁天罡的后人。”他说,“他改碑文,不是为了帮九黎,是为了帮他祖宗。”“帮他祖宗?”“对。袁天罡设了一个死局,破也是死,不破也是死。周明远想把‘养’改成‘镇’,这样后人看到碑文,就会以为玄武局是镇压魔神的,不会去动它。不动它,左手就不会破封,本体就不会醒。”“可这样左手会越来越强——”“那就等它强到破封的那一天。”林默说,“那一天可能是一百年后,也可能是一千年后。可不管多久,都不是现在。周明远想拖延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可他拖延时间有什么用?”“有用。”云无心突然开口,“拖得越久,天罡宿主就越强。宿主越强,破局的把握就越大。”林默转头看她。云无心靠坐在井壁上,脸色还是白,可眼神很亮。“袁天罡设这个死局,不是为了让后人送死。”她说,“他是为了等人。”“等谁?”“等一个足够强的人。强到可以用自己的命,换所有人的命。”她看着林默,嘴角勾了一下。“他等的人,就是你。”林默沉默了很久。“可我现在不够强。”他说,“连一个魔神左手都打不过,怎么打本体?”“所以你要变强。”云无心说,“破完三十六局,你就够强了。”“可破完三十六局,本体就醒了。”“不会。”云无心摇头,“玄武局只是第一层封印。三十六局全破的时候,才是本体苏醒的时候。可那时候,你也够强了。”“够强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血祭?”“不一定。”秦雪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蹲在石碑前,手指头摸着最后那行血字,眼睛闭着,像在思考。“袁天罡说‘唯以天命之人血祭,方可破局’。可他没有说,血祭一定要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不是死是什么?”“是死。”秦雪睁开眼睛,“可不一定是永死。”“什么意思?”“你看这个字——”她指着血字里的一个“永”字,“这个‘永’字,写得特别重,特别深。袁天罡写这个字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在强调‘永不超生’,可他为什么要强调?”“因为他怕后人不怕死?”“不是。”秦雪摇头,“因为他怕后人知道真相。”“什么真相?”:()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