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下来,看着碑文,看着那个被改过的字。“秦雪。”“嗯?”“你能把原来的字还原出来吗?”“我试试”她伸出手,摸着那个字,闭上眼睛。手指头在石头上描,一笔一划,像在写字。“镇”她喃喃道,“是‘镇’笔画是横、竖、竖、横折、横、横、横、撇、点”她念着念着,手指头突然一抖。“不对”“什么不对?”“这个字不是周明远改的”“什么意思?”秦雪睁开眼睛,右眼在流血。黑色的血。“这个字是袁天罡自己改的”林默愣住了。“袁天罡?他自己改自己的碑文?”“对”秦雪捂着右眼,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想让人误会他想让人以为玄武局是养魔的”“为什么?”“因为”秦雪的声音在发抖,“因为真正的玄武局,比养魔更可怕”她指着碑文最后一行,那里有一行小字,被黑血糊住了,看不清。秦雪用手擦掉黑血,小字露出来——“玄武局,以万人魂养魔,以魔养阵眼。阵眼不灭,魔不散。阵眼灭,魔亦不散。唯以天命之人血祭,方可破局。”“血祭”林默喃喃道,“天命之人”“是你。”秦雪看着他,“天命之人,是你。”林默握紧拳头。“所以,要破玄武局,得用我的血?”“对。”“那还等什么?来啊。”“不行!”秦雪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没看后面的字!”她指着最后几个字——“血祭之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林默沉默了。井底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林默”秦雪声音在发抖,“你不能”“我知道。”他说,“我不会。”他站起来,看着石碑,看着那行被改过的字。“周明远改碑文,是想让我们误会。袁天罡改碑文,是想让我们害怕。一个想让我们破局,一个不想让我们破局。可他们都在骗人。”“那真相是什么?”“真相”林默顿了顿,“真相在血莲下面。”他指着血莲,血莲下面压着裂缝,裂缝下面,是真正的阵眼。“把血莲收了。”他说。“不行!”秦雪急了,“收了血莲,手指头又会伸出来!”“不会。”林默摇头,“它已经缩回去了。血莲封住它的时候,它就在往回缩。现在它已经缩回阵眼里了。”“你怎么知道?”“罗盘告诉我的。”他举起罗盘,罗盘上的坎卦亮着,稳稳的,不闪不跳。“它在等。”林默说,“等我去。”“可你去了就——”“不会死。”他笑了,“袁天罡骗人的。他不想让人破局,所以把后果写得很严重。可你想想,他是天罡宿主,他都没死,我怎么会死?”秦雪愣了一下。“对哦”“所以,别怕。”林默蹲下身,伸手去碰血莲。血莲的花瓣慢慢展开,露出下面的裂缝。裂缝里,有一块石头,黑色的,圆圆的,像一颗眼珠子。阵眼。林默伸手,去抓那块石头——“林默!”江晚秋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别碰!”林默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了?”“那石头那石头上有东西”林默低头看,石头上确实有东西。是一行小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碰此石者,业火焚身。”林默的手缩了回来。业火焚身。他现在的业火值才三百多,再烧一次,真会变成石头。“怎么办?”秦雪急了,“碰也不能碰,不碰又破不了局”林默盯着那块石头,脑子里乱成一团。血莲的花瓣在慢慢合拢,时间不多了。“秦雪。”他突然说,“你能把碑文上的字,全部还原吗?”“全部?”“对。我要看袁天罡到底写了什么。”秦雪咬了咬牙。“我试试”她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石碑上,手指头摸着每一个字,一笔一划,像在描红。“玄武局”她喃喃道,“以万人魂镇魔于此”她念着念着,声音突然停了。“怎么了?”“最后一行还有字被盖住了被黑血盖住了擦不掉”“什么字?”“看不清就一个字就一个字”,!她拼命擦,可黑血像长在石头上一样,擦不掉。“用这个。”林默把罗盘递给她,“罗盘的光能照透黑血。”秦雪接过罗盘,把金光对准最后一行——黑血透了。下面确实有一个字。“初”“初?什么初?”“看不清就一个‘初’字”“‘初’?初心的初?”“对就是初心的初”林默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初心局。第三十七局,初心局。阵眼在人心。“我知道了”他喃喃道,“我知道袁天罡想说什么了”“说什么?”“玄武局的阵眼,不是那块石头。”“那是什么?”“是心。”林默指着自己的胸口,“是我的心。”他蹲下身,把手放在裂缝上。不是去碰石头,是放在裂缝旁边。“林默!你干什么?”秦雪尖叫。“破局。”他把罗盘按在裂缝上,闭上眼睛。罗盘金光大作,顺着裂缝往下渗,渗到石头里,渗到阵眼里。轰——井底震了一下。石头裂了。不是被砸裂的,是自己裂的。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滴血。金色的血,像融化的金子,悬在半空,一闪一闪的。袁天罡的血。“这是”秦雪瞪大了眼。“阵眼。”林默说,“真正的阵眼。”他伸出手,接住那滴血。血落在他掌心,烫烫的,像刚烧开的水。它顺着掌纹往下淌,淌到罗盘上,淌到坎卦的位置。坎卦亮了。不是罗盘上的坎卦,是真正的坎卦。天上的坎卦。锁龙井上空,乌云散了。月光照下来,银白色的,像水一样,洒在井底。照在血莲上,血莲的花瓣慢慢展开,露出里面的裂缝。裂缝在愈合。不是被封住的,是自己愈合的。从两边往中间,一点一点,像伤口在长肉。“成了”林默喃喃道,“成了”他低头看罗盘,坎卦稳稳地亮着,和其他三卦连成一片。坤、兑、离、坎。四卦了。还有三十二卦。他站起身,腿还在打颤,可没倒。“走吧。”他说,“回去了。”秦雪扶着他,往井口走。走到井口,林默回头看了一眼井底。血莲还在,可它在缩小。花瓣一片一片收起来,缩成一个小花苞,然后沉进地里,不见了。裂缝也看不见了,地面平整得像新的一样。这一局,真的结了。他转身,爬上井口。月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林默。”秦雪突然叫他。“嗯?”“你的眼睛”“怎么了?”“不红了业火值降了”林默低头看罗盘,业火值停在298,没动。“还差一点。”他说,“不过够了。”他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走吧。”他说,“回去看看她们。”:()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