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江晚秋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别管了!”林默甩开她的手,盯着井口,“还有办法还有办法”他低头看罗盘,罗盘上的业火值在299和300之间跳,像在犹豫,像在等他做决定。业火烧阵。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林渊说过,天罡阵是袁天罡的本命法宝,威力无穷,可也有个致命的问题——它需要业火来驱动。业火越旺,阵越强。可用业火,就得烧自己。林默摸了摸自己石化的左脸,又看了看井口那只快挣脱的黑手。“行。”他咬牙,“烧就烧。”“林默!你要干什么?”江晚秋抓住他,“你别乱来!”“我没乱来。”林默看着她,右眼血红,左眼灰白,半张脸像石头,半张脸像鬼,“帮我守住后面,别让任何人靠近。”“你——”“听我的!”他转身,面朝锁龙井,双手握住罗盘。罗盘烫得像烙铁,可他没松手,死死握着,指节都泛白了。“业火”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给我烧!”他把罗盘往胸口一按——轰——一股火从他身上烧起来。不是普通的火,是业火。灰白色的,像石灰水,又像骨灰,烧在身上不烫,是冰的。冷得他直哆嗦,冷得他牙关都在打颤。可疼。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剜他的骨头,一刀一刀,剜得他浑身都在抖。“啊——!”他嘶吼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土里。业火从他身上蔓延出去,沿着地面,像蛇一样,往井口爬。火碰到黑水,黑水烧起来了,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油锅里泼进了水。黑烟被火一烧,发出凄厉的嘶鸣,像杀猪一样,往四周逃窜。业火烧到井口,烧到铜钱阵上——金光又亮了。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亮得像太阳。裂了的铜钱符文重新亮起来,裂缝虽然没有愈合,可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像伤口里长了新肉。那只黑手被金光缠住,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可这次挣不开了,金光像铁链一样,死死锁住它,一寸都动不了。“压住了”林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业火还在他身上烧,灰白色的火焰把他的衣服都烧没了,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全是裂纹,像干裂的河床,一道一道,渗着血。业火值跳了一下——从299跳到了310。左脸的石化又蔓延了,过了颧骨,快到鼻子了。半边脸硬邦邦的,嘴都张不开,只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秦雪”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卫星图给我看卫星图”秦雪抱着笔记本跑过来,手抖得厉害,可还是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卫星图上,锁龙井上空的黑烟柱子里,除了那只手,还有东西。是裂缝。井底有一道裂缝,很长,从井口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裂缝里在往外渗东西,黑漆漆的,黏糊糊的,像血。不是普通的血。是黑血。九黎的黑血。“裂缝”林默盯着屏幕,“那道裂缝是祭坛的裂痕”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遇到业火,没有烧起来,反而凝固了。凝固成一个人形。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没有脸,没有五官,可它有手有脚,有身子有头。它站在井口,歪着头,像在看他。然后它动了。一步,两步,三步——朝林默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黑色的脚印,冒着烟,散发着腐臭味。“这是什么”江晚秋声音都在发抖。“青铜俑”林默咬牙,“黑血遇到业火,会变成青铜俑”他想起林渊说过的话——祭坛裂痕渗出黑血,遇火化为青铜俑,杀不死,打不烂,只有月光能镇住它们。月光。可现在是大白天,哪来的月光?青铜俑越走越近,离林默只有十几步了。它没有脸,可林默能感觉到它在看他,在盯着他,像野兽盯着猎物。“林默!躲开!”江晚秋冲上来,神鼎金光大作,朝青铜俑砸过去。轰——神鼎砸在青铜俑身上,金光炸开,青铜俑被砸得退了两步,胸口凹下去一块。可它没倒。凹下去的地方慢慢鼓起来,像橡皮泥一样,恢复了原样。“打不死”江晚秋脸色煞白,“真的打不死”青铜俑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离林默越来越近。林默跪在地上,业火还在烧,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腿上的皮肤全裂了,血渗出来,又被业火烧干,结成黑红色的痂。“还有十步”他喃喃道,“九步八步”罗盘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罗盘上的业火值又跳了——320。左脸的石化蔓延到鼻梁了,半张脸都硬了,右眼也开始模糊,像蒙了一层雾。青铜俑走到他面前,停住了。它低头“看”着他,虽然没有眼睛,可那股子怨气浓得像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然后它举起手。黑色的手,黏糊糊的,指尖像刀一样锋利,朝林默的头顶劈下来——“林默!”江晚秋的尖叫,秦雪的哭喊,还有远处警笛的嘶鸣,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林默闭上眼睛。“秦雪!”他突然吼了一声,“星图!用星图!”“什么?”“月光!你说过!星图能引月光!快!”秦雪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翻开笔记本。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唇都在哆嗦。“星图星图月相方位角度”她抬头看天,太阳还在头顶,亮得刺眼。月亮在东边,很淡,几乎看不见,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冰。“月亮还在!”她喊,“可是太淡了!光太弱了!引不下来!”:()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