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云无心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林默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她的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没颜色,胸口的纱布缠得厚厚的,还有血渗出来。可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挂着笑,像做了什么好事似的。“你傻不傻”林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剑骨都碎了,以后怎么用剑?你不是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证道剑仙吗?碎了还怎么证?”云无心没反应。她听不见。“你他妈就是个傻子”林默骂着,眼泪啪嗒掉在她手上,“比苏小米还傻两个傻子都他妈是傻子”江晚秋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右眼也红了。秦雪站在她旁边,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她会醒过来的。”江晚秋说,“她命硬得很。”秦雪点点头,说不出话。夜深了。江晚秋和秦雪去休息了,病房里只剩林默一个人。他坐在床边,握着云无心的手,看着她的脸。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浑身是血,从山上滚下来,怀里抱着一把断剑,嘴里念叨着什么“太虚剑诀”、“青牛镇尸局”。他以为她是个疯子。后来才知道,她是从太虚剑宗逃出来的,为了给父亲报仇,为了清理门户。她练剑练得最苦,半夜三更还在院子里比划,有时候练到吐血也不停。她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证道剑仙。可现在,剑骨碎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上面那两个字——“无心”——在灯光下闪着光。“你放心”他把碎片攥紧,“我不会让你白碎的。你的剑,我帮你扛。你的仇,我帮你报。你想要的公道,我帮你讨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他妈给我快点醒过来听到没有?你不醒过来,我找谁吵架去?谁陪我练剑?谁骂我蠢?”云无心没反应。可心电监护仪跳了一下。林默没注意到。他把碎片放在她枕头边,靠着她,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云无心脸上。她的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心电监护仪嘀嘀的声音。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她没死。她想动一下,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直抽冷气。“别动。”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她转头,看到林默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衣服上全是血,皱巴巴的。“你”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怎么在这儿?”“废话。”林默嗓子哑得厉害,“我不在这儿在哪儿?”云无心看着他,愣了一下。他哭了。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你哭了?”她问。“谁哭了?”林默别过头,“沙子进眼睛了。”“医院里哪来的沙子?”“管得着吗?”云无心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林默。”“干嘛?”“谢谢你。”“谢个屁。”林默转过头,看着她,眼睛还是红红的,“你他妈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没有?不准再拿命去拼。”云无心笑了笑,没说话。她转头,看到枕头边的碎片,伸手拿起来,握在手心。“父亲”她喃喃道,“我做到了”林默看着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云无心。”“嗯?”“你的剑骨碎了。”“我知道。”“以后可能用不了剑了。”“我知道。”“你不难过吗?”云无心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剑骨碎了,可剑心还在。”她看着手里的碎片,“只要心还在,就还有希望。”林默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要坚强得多。“你放心。”他说,“你的剑,我帮你扛。等你好了,我陪你练剑。练到你能重新拿起剑为止。”云无心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好。”她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急又乱。门被推开,秦雪跑进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林默!出事了!”“怎么了?”“外面外面来了一个人他说要见你”“谁?”,!“不认识穿着灰衣服,戴着斗笠他说他叫”她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灰色长袍,竹编斗笠,看不清脸。可林默一眼就认出来了——天机阁的人。“你来干什么?”林默站起身,挡在云无心前面。灰衣人没说话,只是抬手,摘下斗笠。露出的脸,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皮肤白得不像话。可那张脸林默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那脸,跟他有七分像。“你”林默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谁?”灰衣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叫林渊。”他说,“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兄。”“师兄?”林默脑子嗡的一声,“我没听过有师兄。”“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林渊——灰衣人——走进病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把铜钱。三十六枚,一枚一枚,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着光。每一枚铜钱上都刻着符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林默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天罡符文,跟罗盘上的一模一样。“这是”林默瞳孔一缩。“袁天罡的本命法宝。”林渊说,“天罡三十六钱。”他手一扬,三十六枚铜钱飞出去,在空中排成一个圆阵,金光大作,照亮了整个病房。“水鬼王是魔神左手所化。”林渊说,“核心就是罗盘的坎卦碎片。你不把那块碎片找回来,云无心的剑骨就白碎了。”林默看着空中的铜钱阵,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符文,脑子一片混乱。“你到底是谁?”他问。林渊看着他,笑了。“我说了,你师兄。”他顿了顿,“也是你的替代品。”“替代品?”“天机阁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宿主,去破三十六局。我是上一代宿主。”他看着林默,眼神复杂,“可我失败了。”“失败了?”“对。”林渊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所以我现在只剩半条命。”林默看着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灰衣人一直帮他,为什么灰衣人知道那么多内幕,为什么灰衣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天机阁的棋子。“你放心。”林渊说,“这一局,我不会让你输。”他手一挥,三十六枚铜钱飞回手里,金光消散。“坎卦碎片在锁龙井底。”他说,“我帮你取回来。”“你一个人去?”林默急了,“你只剩半条命了!”“半条命够了。”林渊转身,戴上斗笠,“比起你身边的那些姑娘,我这半条命,不值钱。”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林默。”“嗯?”“别让她们再为你拼命了。”他声音很轻,“不值当。”说完,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罗盘,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低头看罗盘,罗盘上的坎卦位置,果然暗了一块。坎卦碎片,还在锁龙井底。他握紧罗盘,抬头看着窗外。阳光很亮,可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